第43章
火热的唇舌强硬撬开自己的嘴,程雀枝这回不躲了,他贪婪地吮吸着来之不易的热源,裸露在外的肌肤仍然让他不安,干脆扯开了柯玉树的棉衣。 柯玉树:“……” 他只披了件棉衣,里面是真空的,程雀枝直接贴到了白皙有力的胸膛上。 一个大大的熊抱。 两人就这样赤裸着相贴,不过好在帐篷里足够温暖,柯玉树又捏着下巴渡了几口姜茶,程雀枝的身体这才回暖。 柯玉树:“……程雀枝,你真行。” 唇瓣分开,银丝勾连,程雀枝对柯玉树腰腹那层薄肌爱不释手,上下其手,神志不清了都要占便宜,表情迷乱地又去亲柯玉树。 唇瓣碰一下,又碰一下,他已经变成了傻子。 忽然,帐篷从外面打开,交缠的银丝断开,柯玉树侧头与来人对视。 “你还是来了,小花。” 庭华看着半裸的柯玉树,胸口白皙的肌肤大片大片敞开,几乎刺目。 庭华狠狠皱眉,然后大步走过来扯开程雀枝,把人塞进睡袋里,又嘟囔着拢好了柯玉树的衣裳。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 柯玉树:“……” 庭华注意到柯玉树还没有干的长发,高声问:“你真跳下去救他了吗?!” 柯玉树点头。 “我没想到那个洞居然这么大,程雀枝被困在了冰层下,搞不好要闹出人命。” “可你现在是个瞎子啊,柯玉树你疯了吗?!” 这是庭华第一次这么大动肝火,几乎要破音,他一把拉过柯玉树的手腕号脉,脸色冷硬得像是西伯利亚的冻土。 柯玉树轻声问:“小花,你难道没有发现吗?我的眼睛——” 只是话说到一半,他忽然低下头去,因为眼前又变成了浑浊的一片,最后,彻底失去光芒。 “刚才好过。”柯玉树默默补充。 庭华:“这也不是你跳河的理由,难道你跳河前眼睛就好了吗?” 他是真的气不打一处来,偏偏柯玉树不回答,庭华更气了。 “寒气入体,你就等着生病吧!” 庭华狠狠甩开柯玉树的手,柯玉树顺势倒在椅子上,用毛毯盖住自己的腿。 “给程雀枝看看?”他问。 庭华:“我看他?我看个屁!你先把毛衣穿上。” 一件带着体温的毛衣兜头罩下,柯玉树摸索着接过,还是柔软的兔子毛。 他把毛衣捏在手上,听到睡袋再次打开的声音,一笑。 小花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给程雀枝把脉了嘛。 于是柯玉树当着这两人的面,又把棉衣脱了,将庭华给他的毛衣贴身穿上。 “拜托,柯先生,我在看着哇,你能转过去吗?”庭华咬牙切齿。 “这有什么?我们是朋友。”柯玉树拉好棉衣的拉链,“毛衣很暖和,谢谢,急救车应该要到了,你还要待在这里吗?” 庭华:“……不了,他出不了什么大事,只是被冻晕了,不过他比你在水下待得久,绝对要生一场大病。” 柯玉树点头。 庭华又扫了眼桌上的姜茶,阴阳怪气:“你还知道喝这个啊?” “小花……”柯玉树一脸无奈。 庭华:“停停停,我只是过来看一眼而已,走了。” 他直接起身打算离开,带过一片冷风吹拂柯玉树的面庞。 柯玉树双眼迷茫,等着他离去。 庭华却希望柯玉树忽然抓住自己的手臂,让他留下来,或者让他带他走。 但是这都是奢望。 他从来没见过柯玉树这副模样,跟前面六个缪斯都不一样,现在这个哪怕不是真正的程栖山,却也让柯玉树不再排斥。 不排斥意味着什么,显而易见,甚至甘愿冒着生命危险跳河救人。 庭华只感觉胸口像是空了一块,一直以来莫名其妙的坚持全数崩盘,背部的伤口隐隐作痛,他回想起这些日子做的荒唐事,庭华嗤笑一声。 或许,他需要放手了,可即便放手柯玉树也无动于衷。 “注意安全。”柯玉树只会这样说。 庭华掀开帐篷的帘子,看着盘山公路上疾驰而来的急救车。 “柯玉树,曾经我真的希望你可以依赖我一些,如果你想杀人,我愿意做你的帮凶,而不是当一个后知后觉的看客,但现在……” 门帘被放下,庭华的话消散在风里,柯玉树忽然有种手中流沙消逝的感觉。 没过多久,帐篷再次恢复温暖,柯玉树静静坐在椅子上,神情晦暗不明,像是一台评估数值的锚定器。 忽然,他轻轻叹了一声,不知道是对谁说的。 “那又是何必呢?” 第36章 倦鸟归巢 36 柯玉树摸到程雀枝的睡袋旁边,把人扶起来靠在自己肩头,用仍然有些冰凉的手,捏了捏程雀枝的脸颊。 “原来……你长这样啊?” 感受着程雀枝的脸部轮廓,柯玉树回想起程雀枝的脸,线条与画面一点点重合,他唇角忽然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比以往都要真实。 “程雀枝,你完了。” …… 大批急救人员进入河道,沿着冰面上的水痕,找到了两人身处的帐篷,掀开帘子,就看到两个湿漉漉的男人靠在一起。 程雀枝的保镖连忙喊:“医生,医生,快救救他!” 柯玉树虚弱地睁开眼:“你们终于来了……快……快救我的未婚夫,先救……他。” 说完就晕了过去。 医生对程雀枝简单进行了急救,随后两人送到了私立医院,留下保镖和雇佣兵面面相觑,他们一半人跟着医生去医院了,一半人自然要留下处理帐篷和各种物品,还有善后。 “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报给程先生啊!” 现场一个能拿主意的都没有,要是这两位真的出事,他们没谁能逃得了! 急救车远去,景区的工作人员在旁边哨岗闲聊,几个看上去像是游客的人停留在平台,向下望。 为首的男人轻轻按了下耳机。 “是的女士,先生亲自跳进河里救了人……不,不是程栖山,是……程雀枝。” 有爆炸声传来,响彻平台,男人的耳朵差点炸开,接着是女人冷淡的声音。 “给我继续盯着,有什么事都听哥的。” 子弹擦过耳机,她挂断了电话。 …… 程雀枝感觉自己像是被浸没在了冬日的温泉里,温暖的水从喉咙向四肢蔓延,传递了热量,但更火热的是手下的触感。 他触碰到细腻的肌肤,血脉鼓动有力。 很舒服。 有温暖的舌头在唇间游走,强行驱赶了他身体里的所有寒冷,也唤回了他的神志,将他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 而他,在失去意识之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是…… “玉树!” 程雀枝猛然睁开眼。 玉树眼睛看不见,怎么能跳进冰洞来救他?自己甚至完全没有向玉树呼救,他怎么救的自己? 程雀枝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在私人医院的病房里,而旁边病床上静静躺着的,正是他心心念念的柯玉树! “少爷!”保镖连忙进来,按住想要下床的程雀枝,“少爷,您在输液,小心手!” 程雀枝的眼中只有柯玉树,连忙问保镖:“玉树怎么了?他怎么了!” 保镖小声解释:“柯先生现在的身体很健康,他体质比您好,待在水下的时间比您短,只是睡着了而已。” 程雀枝:“……” 他默默放小声音。 “我知道了,放开,我只是去看看他。” 保镖这才放开按着程雀枝的手,一脸担忧地看着他下床,依旧很不赞同。 程雀枝的脚刚触碰到地面,居然整个人向旁边栽倒过去,早有准备的保镖连忙把他接住,扶到了床上。 程雀枝只感觉天旋地转,四肢发软,有意识的时候已经坐到了床上,他这时候才想起问自己的状况,虚弱开口:“我怎么了?” 还特意压低了声音,免得吵醒正在睡觉的柯玉树。 保镖:“少爷,您睡了三天,高烧加肺炎。” 程雀枝:“……” 所以现在是玉树没出事,他病倒了? 程雀枝忽然觉得有些魔幻,他一向都认为玉树身体虚弱,而他身体强健,一次能打十个,没想到跳一次冰河就虚成这样。 程雀枝向保镖伸出手。 “出去说。” 他有很多问题想问。 保镖连忙取下吊瓶,把少爷扶上轮椅。 两人动作极轻,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病房的门被咔嚓一声关上,原本已经睡着的柯玉树慢慢伸出手,为自己戴上蓝牙耳机。 手机屏幕亮起。 “喂。” …… 走廊一片寂静,这一层是vip楼层,只有两间病房,另一间没人住,空荡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