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回到房间,林清淮挣扎着从季渐辞背上跳下去,嘟嘟囔囔地说要去洗澡,季渐辞一把拉住他,“喝多了洗什么?” “难受。”林清淮说,“痒,不舒服。” 季渐辞脸色微变,半搂半抱地将人弄到床上,解开扣子,托着他下巴抬起来一看,果然大半个脖子都红了。 白天造型师给他上了一层粉底,脸上看不太出来红,身上却格外明显。 “你酒精过敏?”季渐辞皱着眉问,又给前台打电话。 林清淮一头靠在季渐辞身上,摇头。 上次在酒吧见过他,当时林清淮拿着瓶度数很低的啤酒,灯光昏暗,看不出什么。可今天晚上喝的都是高纯度白酒,林清淮还没少喝。 季渐辞眉头紧锁,将水递到林清淮嘴边,小口小口地喂给他。 前台很快送来了蜂蜜水,季渐辞拿给林清淮喝了,还是不放心,轻轻掐住他的脸颊,低声道:“张嘴,我看看。” 轻微的酒精过敏不需要就医,但林清淮的呼吸声很重,季渐辞担心他喉头肿。 林清淮张开嘴,淡淡的甜味逸出来。 季渐辞打开手机的手电筒,耐心哄道:“张大,看不见。” 喝多的林清淮确实听话得出奇,乖乖又张大了些,但舌头还翘着,依旧看不清楚。 季渐辞无奈,拿来林清淮的牙刷,小心翼翼地伸进去,压住他的舌头,“啊——” “啊——” 没有肿。 季渐辞这才稍微放心一些,又拿了瓶水让他喝,放下牙刷后就在旁边坐着,满脑子都是晚上宋知远对他说的那番话。 真的会有父母不知道自己的孩子酒精过敏吗? 季渐辞轻轻叹了口气。 几大杯水下去,林清淮似乎清醒了些,大片大片的红斑消退,也不再嘟囔着说身上痒,眨着眼睛,努力思考无果之后转头问季渐辞:“我是怎么回来的?” 季渐辞回过神,拉起他的胳膊往卫生间走,“别问了,洗漱完赶紧睡。” “哦。”林清淮懵懵地应了一声,任由季渐辞拉着他走,换了睡衣,靠在池子边刷牙。 刚刷完,脸上就被贴上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没等林清淮反应过来,季渐辞就说:“闭眼。” 一股很淡的草本香味炸开,林清淮闭上眼,任由季渐辞拿着几张湿润柔软的化妆棉给他擦脸,动作很轻,好几次林清淮差点睡过去。 又快栽倒的时候,身上一轻,下一秒林清淮就被他揽着腰抱到洗漱台上放着,迷迷糊糊地听见季渐辞在说:“化不化的也没区别,折腾半天。” 林清淮张嘴想说话,还没来得及说,脸上又被盖上一张热腾腾的洗脸巾,季渐辞手上的力度不轻不重,跟按摩似的,很舒服。 人还晕着,完全没听到季渐辞正在打电话,电话那头的季心娮正在详细地告诉他卸妆步骤,说到最后还要吐槽一句:“长这么大第一次见你对谁这么有耐心。” 季渐辞懒得跟她贫,冷笑一声挂了电话。 收回洗脸巾,再一看林清淮还闭着眼,呼吸舒缓,要睡不睡的,倒是怪会享受。 季渐辞的冷笑变成了单纯的笑,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直到林清淮真的睡过去了,头猛地往下一栽,硬是把自己栽醒了。 醒了又没完全醒,眨着眼睛看季渐辞,又觉得高度不对,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坐到台面上来了。 见他又在努力回忆的样子,季渐辞实在没忍住,俯身搂过他的腰,就这么把人抱了起来,大步走到床边,慢慢放下。 困得坐在洗漱台上都能睡着,季渐辞也不打算再说什么,把人放下之后就啪一声关了灯,给他盖好被子,“睡觉吧,晚安。” 但林清淮一反常态没有背过身贴着边睡。 不仅没有,还面对着季渐辞。 黑暗中季渐辞能感觉到林清淮靠近,紧接着,自己的手就被林清淮拉过去,距离又近了些。 没等他做出反应,林清淮就把他的小臂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酒后有些灼热的呼吸轻轻扑洒在季渐辞的掌心,甚至隐约能感受到他柔软的唇瓣。 直到林清淮的呼吸变得平稳舒缓,季渐辞才试探着将另一只手伸过去,隔着被子搭在他后背。 作者有话说: ---------------------- 林清淮:[躺平]喝完酒就这样扁扁[躺平] 第24章 过界 林清淮似乎是觉得手臂不如被子柔软蓬松, 抱了一会儿就松了手,往前蹭了蹭,整个人钻进季渐辞怀里, 一只手抓着他的大臂, 似乎是终于找到了满意的手感,不动了。 季渐辞:“……” 转天一早,季渐辞就睁开了眼睛。 低头一看, 他们俩昨天的姿势太过于亲密无间, 以至于目前的情况有些尴尬。 趁着林清淮还没醒,季渐辞轻手轻脚起身,换了衣服出门, 走到提前预定好的茶室。 门一开, 里面的人立马直起身子:“季总。” “坐。”季渐辞说。 程阳缓缓吐出一口气,但还是紧张。 这段时间季渐辞要结婚的传言甚嚣尘上,据说被撞见过,当事人酸掉牙地描述说对方是个男的, 还是个长得人模狗样的小白脸,一副可会勾引人的绿茶样…… 程阳本来当个乐子听了就过了,直到收到请柬, 才从家里得知和季渐辞结婚的是林清淮。 还没等他从惊讶中缓过来, 就收到了季渐辞助理的消息,说季渐辞约他今天早上在酒店的茶室见面。 这消息让他辗转反侧大半晚上没睡着, 满脑子都是那些有关季渐辞的传闻,又忐忑又紧张, 好不容易熬到早上,还爬起来化了个妆。 结果见面第一句,季渐辞就问:“林清淮的事情, 你知道多少?” “您是指…哪方面的事情?”程阳问。 “各方面的,只要你知道的,都可以告诉我。” “他…不怎么和我们同辈的一起玩,只有过年过节才能偶尔见到他几次,不是太熟,很多事情我也不太清楚。” “说你知道的就行。” “好吧……他从小到大都挺拼的,舅舅说他不是在实习就是去参加比赛了,成绩好得不行,我妈之前还开过玩笑,说他是基因突变了。” 林家那么多人,季渐辞精准找上程阳,一方面是因为他和林清淮同辈,另一方面,他妈妈也就是林清淮的姑姑,在席上那番问话总有种刻意引导的意味。 季渐辞沉默片刻,又问:“为什么不一起?” “不知道,听我妈说,舅舅一直想能低调一点,可能是不太想让他和豪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扯上关系吧。” “照你这么说,还是在保护他?”季渐辞冷声反问。 “是……吧?” 程阳舔了舔下唇,想到得知婚约后母亲的态度——母亲似乎对舅舅搭上季家这件事不太服气,明里暗里地说过好几次。 于是程阳犹豫片刻,又说:“其实我有听说过一些传闻。” “什么传闻?” “真的只是传言和猜测而已,没有半点证据,季总你就听个乐,千万不要因为这件事影响你们的关系。” “嗯。” 季渐辞面上平静,却始终皱着眉,等着程阳的下文。 “我很小的时候听大人说过,林清淮不是舅舅和舅妈的亲生儿子,他们的亲生儿子走丢了,林清淮是他们领养回来的。” 即便早有心理预期,真听到这句话时季渐辞还是心里一紧。 这种大事绝对不会是空穴来风。 或许是季渐辞脸色沉得吓人,程阳也跟着紧张起来,正想着要不要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季渐辞就忽然站起身,“我知道了。” 季渐辞没再管他,大步走回酒店房间。 打开门,林清淮还在睡。 借着微弱的呼吸灯,季渐辞看到他不知何时又紧紧捏着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神情还有些不安。 季渐辞脱下外套,坐到床边,沉默地看着他。 听到声音,林清淮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眼前是季渐辞,定定地看了片刻,忽然咧嘴冲他一笑。 林清淮笑起来很漂亮,那双圆眼睛会微微弯起一个很好看的弧度,露出来的一小排牙齿整整齐齐,没由来地季渐辞就想到一个词: 明眸皓齿。 季渐辞也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心情。 平时林清淮不怎么笑,总是绷着一张脸,真的笑起来的时候才像个无忧无虑的大学生。 明明也没多大。 如果传言是真的,林泽和宋知远把他保护得很好,就没道理不知道他酒精过敏。 那么林清淮作为当事人,本来就聪明,真的就什么都不知道吗?昨天那种场合,他又会是什么心情呢? 季渐辞靠近,屈指蹭了蹭他的脸颊,低声道:“吵醒你了。” “没有,你走的时候我就醒了。”林清淮似乎还有点没睡醒,眨了眨眼,又闭上了,手上还不忘主动掀开被子,给季渐辞让出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