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那天晚上，姻缘坊里再度热闹起来。

    春杏忙前忙后，做了一大桌子菜。苏绾绾把最好的房间收拾出来给林念住。萧景珩一直坐在林念旁边，看着她，像是怕她会突然消失一样。

    林念吃得很少，但也一直看着萧景珩，眼里的泪就没干过。

    “哥，”她说，“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萧景珩沉默了一会儿，点头：“还行。”

    林念看向苏绾绾，忽然笑了：“是苏姑娘照顾你的吧？”

    苏绾绾脸一红：“没有没有，是他照顾我。”

    林念看着他们俩，眼里有欣慰，也有羡慕。

    “真好。”她说，“哥，你真幸运。”

    萧景珩握住苏绾绾的手，看着她，眼神温柔。

    “是。”他说，“我很幸运。”

    吃完饭，林念累了，先去睡了。

    苏绾绾和萧景珩坐在院子里，看着月亮。

    “萧景珩。”苏绾绾开口。

    “嗯？”

    “你高兴吗？”

    萧景珩沉默了一会儿，点头：“高兴。”

    “那你怎么不笑？”

    萧景珩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从来没有过的轻松。

    “因为不敢相信。”他说，“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人。现在忽然多了个妹妹，好像做梦一样。”

    苏绾绾握住他的手：“不是做梦，是真的。”

    萧景珩看着她，眼里有光。

    “苏绾绾。”

    “嗯？”

    “谢谢你。”

    “怎么突然又谢起来了？”

    “谢谢你让我活过来。”萧景珩说，“如果没有你，我不会有今天，不会遇见阿念，不会知道活着是什么感觉，更不会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苏绾绾的脸红了，低下头。

    萧景珩伸出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苏绾绾，”他一字一句地说，“我喜欢你，这辈子，下辈子，永远。”

    苏绾绾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也是。”她说。

    萧景珩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月光照在两人身上，温柔得像一首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