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书迷正在阅读:厌世娇气包跑路后、在恋综不小心掰弯情敌、真少爷不语,只一味打第五人格、一别如雨、我死后,竹马成了Daddy、当我绑定了编剧APP、貪婪之島(高H)、前男友死后第三年(机器人h 1v1)、对姐攻略(姐弟1v1)、身份互换:被自己笔下的H文女主报复了
“这里的按钮藏在扶手内侧。”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又带着不同于往日的温柔,修长的手指在时桉身侧的车门扶手处轻轻一按,车窗便缓缓降下一道缝隙。 “谢谢。” “这样可以么。” 两个人同时出声,两张本就只有微末距离的脸同时向对方转过来。于是毫无意外的,梁豫的嘴擦上了时桉的嘴唇。 车里的挡板不知何时被人升了起来,将他们和司机彻底隔绝开,形成了一方绝对密闭的,私密的,甚至称得上暧昧的小天地。 如果不是丝丝寒风从车窗缝隙里争先恐后地挤进来,恐怕世界都要静谧于此。 时桉整个人都僵住了,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他的眼睛睁得圆溜溜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 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却被座椅靠背挡住了退路,只能维持着这个近距离的姿势,心脏狂跳得快要震碎肋骨。 在这几秒钟的触碰里,他甚至能清晰感受到梁豫唇瓣的轮廓,还有对方呼吸里混着香气与淡淡酒气,缠缠绵绵地钻进鼻腔,让大脑一片空白。 梁豫缓缓退开些距离,但并未完全拉至安全社交范围,深沉如井水般的眼睛看着他,表情晦暗不明。 “对......” 时桉几乎又要下意识地开口说对不起。 梁豫的视线从时桉湿漉漉的眼睛一路向下,落到他粉嫩水润的嘴唇上。 “又要说对不起吗。” 时桉的话卡在喉咙里,他开始结结巴巴地解释:“其实刚刚是我自己......” “公平起见,这次我来道歉。” 梁豫语气依旧温和地打断了他的话。 时桉一听这话,大脑瞬间清醒了几分,在梁豫的道歉到来之前,他连连拒绝:“不是不是,您不需要道歉......” 梁豫挑起眉毛,若有所思地问他:“哦?我不能道歉吗,可是上次你也给我道歉了,为什么你可以道歉,我却不可以?”他存了想逗弄时桉的心思,毕竟难得见到对方喝醉的样子。 “因为.....因为.....” 时桉揪着衣角想了半天,笨拙的脑袋始终没有想出原因。 “时桉,难道是因为,你很讨厌我吗。” 第33章 徐徐图之 “怎么会!” 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猫,时桉猛地抬起头,语调都高了些:“不是的!” 他看着梁豫,直视着梁豫的眼睛,第一次如此理直气壮地说:“我才不讨厌你!一点都不讨厌!” 梁豫说:“是吗。”语气里带着一点怀疑。 时桉急切地想要向他证明自己说的话:“当然,当然不会讨厌你了,梁先......梁豫你对我很好,长得也很好看,送的蝴蝶酥很好吃,你的狗狗也很乖,我很,很喜欢你的。” 他语无伦次地说着,越说越急,脑子跟不上嘴,想把所有能想到的夸赞都堆在梁豫身上,却又说得颠三倒四。 可是今晚时桉对他的称呼从“您”彻底变成“你”了,这在梁豫眼里是一个十分大胆,但并不讨人厌的转变。 梁豫不动声色的眼神里浮出一层笑意:“这么喜欢?” 时桉重重点了下头,仅存的一丝理智回神,怕他误解似的,又着急忙慌补充了一句:“不是,不是那种喜欢。” “那种喜欢,是哪种喜欢?” “就是,就是男女谈恋爱的,那种,那种喜欢呀。” “哦。” 梁豫坐了回去,他们恢复到安全距离,时桉瞬间觉得自己又能呼吸了。 还没等他彻底开始抚慰自己过快的心跳,梁豫的声音又从身旁传来,阴恻恻的。 “看来,你对「那种喜欢」很了解。以前谈过几个?” “没谈过......” “那你怎么知道,你对我不是「那种喜欢」?” 梁豫很耐心地盯着他,低沉的嗓音带着一点蛊惑:“时桉,你觉得男人和男人之间,不会产生「那种喜欢」吗。” 如果时桉足够清醒,那他一定会意识到这是一个充满陷阱和悖论的问题,但是很可惜,他现在喝得神魂颠倒,大脑一片空白,说话做事早就脱离了理智,只凭直觉。 “当然不是。” 时桉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男人和男人,嗯......当然也是可以有的吧。” 虽然他没有谈过恋爱,但在他的认知里,这件事情似乎并不局限于性别的框架。就像两只小公狗,也会凑在一起黏黏糊糊,甚至做出骑跨的动作,不都是出自本能吗。 人也是动物的一种,与小狗们并无不同。 “喜欢我送的东西,喜欢我的狗,喜欢我的脸......” 梁豫慢悠悠地重复着。 他知道很多人喜欢一个人,都是从这些「喜欢」开始的。加上时桉并不排斥他们之间早已跨过了安全的社交距离,甚至会在两次“亲吻”中表现出了难以言说的羞涩,让他几乎可以断定,时桉对自己是有好感的。 “我有一点热......” 时桉晕得迷迷糊糊,下意识向身边求助。 梁豫凑过去帮他把车窗再打开一些,谁知下一秒,他的袖口就被那只白细的手攥住。 时桉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离他很近,像是怕隔板前的司机听见似的,在梁豫耳旁小声说:“我,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梁豫微微拉开距离,两只手撑在时桉的肩膀两侧,颇有耐心地看着他。 “我,我送你的蝴蝶酥,真的,真的味道还不错嘛?” 原来是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 梁豫喉结动了动,说了真话:“一般。” “我就知道。” 他顿时像只泄了气的皮球,陷入了自责:“应该是黄油,黄油的配比不太对......不,是糖的问题......早知道就多试几次再送你了......” “不必太在意我的评价,千人千味罢了。” “那怎么可以,我只给你做过蝴蝶酥。” “所以,我说蝴蝶酥不好吃的时候,你会不开心。” 梁豫嘴角勾起来,像是引诱:“如果我把淘淘接走,以后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你会怎么样。” 时桉望着他,满脸的难过,仿佛真的将自己至于永远看不到梁豫的处境之中:“我......我会,我会......” 车子稳稳地停在了小巷口,前座响起了司机礼貌的,敲响隔板的声音。 “你到家了。” 梁豫及时终止了这个话题,接着把隔板降下来,率先打开车门走下去。 他今晚把人逼问得太过,但并不想乘胜追击,万一吓跑对方就前功尽弃了。 在时桉还在迷糊的时候,梁豫已经绕到他那一侧打开了车门。他的所有举动都是那么优雅绅士,而今晚的时桉非常像被他精心照料的灰姑娘。 “谢谢。” 时桉走下来,被室外的冷风吹得一哆嗦。现下还没到冬至,平洲的夜晚室外温度就已经不足10度,而时桉却还穿着一成不变的卫衣。 巷口离小区还有一段距离,车开不进去,只能步行。 梁豫见他穿着单薄,担心他酒后受冻会生病,顺手把自己的及膝大衣披在了他身上。 时桉的身形比梁豫小很多,那件黑色大衣披在他身上,显得他脖子瞬间短了一截,全身都被黑色罩住,像只小蚂蚁。 时桉问:“你会冷吗?” “不会。” 大衣带着梁豫身上的气味,时桉下意识把脸往衣领处埋了埋,很好闻。 这个细微的动作也被梁豫捕捉到了。 “我,我家就在前面,我自己可以回去。” 时桉缩了缩脖子,脚步有点发飘,走得歪歪扭扭。 梁豫放慢脚步,跟在他身旁,手臂虚虚地护在他肩膀两侧,两条影子映在地上,很像一对相拥的热恋情侣。 梁豫停下脚步,“你确定可以自己回去。” 时桉郑重地点点头,“可以。”然后准备脱下梁豫的大衣还给他。 梁豫垂下头看了他一眼,抬手制止了时桉脱大衣的动作,还帮他把那件大衣往他身前合了合:“那就送你到这里,下次见。” 时桉痴痴地看着他,“衣服......” “下次见面再还我。” 时桉脱口问道:“下次是,是什么时候?” 梁豫低笑一声,声音裹着晚风钻进时桉的耳朵里:“下次....那就要看时老板了。” 时桉听得似懂非懂,但他知道他和梁先生还会有下一次像今天这样愉快的见面,脸上又展开浓浓的笑意,眼睛弯成两道月亮:“那就,下次,下次见!” 时桉朝他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跑进小巷深处。 梁豫目送时桉走远,冷风吹得他脸上的笑容发木。 比起一路攻击让对方丢兵卸甲地投降,梁豫更喜欢以退为进,徐徐图之的狩猎方式。 车内还残留着时桉身上淡淡的羊奶香,混合着酒气,像一块独特的酒心巧克力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