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赵宣闻言,动作迅速的拿过床头深蓝色外袍,一下披在身上,边往外走边穿。

    开门出来时,阿武看到的已经是一个穿戴整齐的赵宣。

    赵宣没有问阿武贺兰息的情况,只是脚步迅速的朝贺兰息的住处赶去。

    阿武若是不那么心切,就会注意到灯光暗淡下,赵宣那清雅好看的面容竟也染了几分晕红,与贺兰息的症状无二。

    至于其实悄无声息守在废弃宫殿四处的暗卫早已询问过贺兰息的意思,问他是否需要请太医。

    贺兰息想也没想的拒绝了,这熟悉的感觉他根本不用请太医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到了住处,赵宣二话没说的推开门进去,对想进来的阿武冷声吩咐。

    “你不用进去。”

    阿武一脸懵逼,“???”为什么?

    他一脸愤恨,这人是不是搞错了位置,自己才是殿下的亲信,而他是背叛过殿下的叛徒!

    “不想让你的殿下出事,就最好照我说的办。”赵宣语气凉凉。

    阿武差点气得吐血,他再次忍不住的怀疑,自己把赵宣叫过来,是不是送羊入虎口!

    “滚进来。”里面的贺兰息呼吸有些不对,声音也是一反常态的怒气难掩。

    “你守在外面,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进去,否则你殿下性命堪忧就不要怪我。”

    赵宣丢下这么一句警告,就想也不想的把门合上。

    徒留被关在门外的阿武一脸凌乱,“......”他昏迷的那段时间里,那叛徒和殿下之间都发生了些什么?

    ——

    至于房间内的赵宣进了屏风后面,一眼就看到坐在冷水里,咬着唇,脸颊泛红,眼尾尽是掩不住艳色的少年。

    少年的长发如上好的绸缎,乖顺听话的披在后面,只是被打湿了。

    平时幽深冷冽的眸子如寒潭,如今贺兰息那双眸子染了要人命的情欲,就像是烧开的开水,光是盯着人看就能把人原地烧开。

    赵宣长臂一伸,节骨分明的手指自屏风上捞了一块白色帕子,扔在贺兰息的头上,而后动作利落的将人从浴桶里捞出来。

    捞出来后,大步流星的往床榻走。

    这床是后面做的,他趁着晚上悄悄搬过来再一一对上的。

    虽然比不上赵宣在东宫的床,但也比之前那几块板子拼凑的临时床好。

    “情蛊和一般的迷情药不同,你以为你用一桶冷水就能克制情动吗?”

    赵宣动作算不上温柔,粗暴的把人往床上一扔,同样被烧的理智几乎殆尽的他,尽管没有像贺兰息那样采取行动,可贺兰息此刻情动的感受他也是半分不少。

    最让他气得不是贺兰息泡冷水,而是掩在长袍下的那一道口子,在臂弯下面一点,还挺深。

    幸好不是在要害处,否则赵宣给他治手一个月算是白干了。

    赵宣一下就掀开了贺兰息的衣服,眼下的情况,让他只能就近取材,把贺兰息的白色里衣脱下来,撕成几块。

    贺兰息以为赵宣在羞辱他,自以为自己心如死灰的少年羞恼了,红着脸大骂,“混账东西!”

    结果,赵宣下一个动作就是把撕裂开的碎布缠上伤口,阻止伤口的鲜血继续往外涌。

    贺兰息一口气不上不下,“......”妈的,好气。

    第87章 :疯批太子的“贴身”侍卫 13

    “呵,殿下刚才在骂什么,混账东西?”赵宣缠好伤口,压下去,故意贴着贺兰息最敏感的耳垂说话。

    后面那四个字微扬,欢快的语调,却叫人莫名的心颤。

    贺兰息无声的别过头,躲着赵宣望过来的视线。

    赵宣却没想这么轻易的放过他,轻呵了一声,“骂得好,我确实是个混账东西,所以接下来若有冒犯,还请殿下不要与我这个混账计较!”

    贺兰息手无意识的握紧,“......”果然这才是赵宣的风格。

    还是一如既往的厚颜无耻,不要脸。

    “可能会有点疼,还请殿下忍着点。”赵宣笑了,就是那低笑声从后面传来,听得有些莫名的叫人心尖都跟着颤抖。

    贺兰息手指下意识的抠着床单,床单都被他抓的变形了。

    殿下两个字从赵宣口中说出来,总是有股莫名的迤逦温柔,颇有些调情的暧昧。

    身份贵重的太子殿下,被情蛊烧的欲火焚身,差点就把真实情绪给泄露了出来,那恨意难平的眼神杀差点就径直杀向赵宣了。

    赵宣没客气。

    “贺兰息,你是不是忘了情蛊发作时,你身上的疼痛,我都能感觉到!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你可以直接派人叫我过来。”

    贺兰息想说话,可身体的热度,还有本能反应叫他思绪乱得很。

    赵宣而后有些恶劣的扯了扯嘴角,笑了,“哦,差点忘了我们的殿下怎么会愿意做这样的事情呢,难怪你宁愿被烧死也不愿意叫我!”

    贺兰息根本没把赵宣故意气人的话听进去,毕竟某人在气头上惹不得。

    恍恍惚惚只有一个念头,等他离开这里,大权在手,必然要把赵宣踩在脚下百般折磨,否则难泄他心头之恨!

    至于那阴暗处悄悄滋生出来的隐晦心思被他有意无意的藏了下去,那一抹浅浅的涟漪,他没精力也没时间去探究原因!

    可满院的暗卫们心里只有一个想法,真是哗了狗了。

    要不是殿下有命,又碍于赵宣医术高超能够给殿下治手,他们还真恨不得一刀砍了赵宣那厮!

    守在外面的阿武面容僵硬,好几次手都碰到门板了,碍于里面还有殿下的声音,他用尽了全部的理智才忍了下来。

    要不然,他真想二话不说的踹开这扇门,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冲上去和赵宣同归于尽。

    这混蛋,居然敢染指殿下!他也不看看他是个什么身份!

    殿内春意暖人,殿外潜伏和没潜伏的人心都是一阵冰凉,犹如六月飘雪。

    这一夜太漫长了,无论是对里面晕了过去的贺兰息,还是外面守着的众人。

    阿武后面更是用双手死死捂着耳朵,眼睛发红的瞪着那扇门,脑子里脑补出了贺兰息忍辱负重的场面。

    越是如此想象,他对赵宣的恨意也就更多了几分,本来到这个地步就是赵宣害得,现在再多了这件事,阿武暗暗发誓,不杀死赵宣必不罢休。

    两个时辰后,这才停了动静。

    里面没了动静,外面早早就备好了水的阿武,安静本分的没敢抬头,静静地把热水放到了屏风后的浴桶里。

    赵宣眼神平静的让阿武出去,阿武没动,意思明显,他只听殿下吩咐。

    阿武的意思都摆在明面上,赵宣也不在意,刚想说,晕了的贺兰息就突然出声道,“出去吧。”

    阿武,“......”唉,是他害了殿下,是他送羊入虎口!

    贺兰息都开口了,阿武再不愿意,还是听从贺兰息的命令。

    赵宣先从殿内找出自己放在这里的药箱,从药箱里翻出止血的外伤药,帮贺兰息把伤口处理了一遍。

    他们刚才动静不小,从某个角度来说,也算是浴血奋战了。

    绑在贺兰息手臂上的白色里衣断布全部都被染红了,不仅如此,床单上也染了一些。

    虽然不多,但红色过于显眼。

    “伤口有点深,需要养上十几天才能好,伤口不能沾水。”赵宣披了一件外袍,里面没穿衣服,下床,弯腰将贺兰息拦腰抱起。

    “接下来的日子,洗澡我帮你。”

    贺兰息那张漂亮精致的脸上余红还未褪去,面对赵宣的话,他是真的把赵宣之前说的话都听进去了,厌恶也好,还是不愿意也好,都没有表现在脸上。

    他只是垂眸,长发遮住了他的脸,叫人无法读到他此时的神情。

    “嗯。”

    赵宣将贺兰息放了进去,一只手抓住贺兰息那只受伤的右手,“把手抬起来,你举着手,别打湿了伤口。”

    贺兰息都照做了。

    都说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

    赵宣吧,这人脾气算不上多好,但他是真的有颜控,而且还只对贺兰息颜控。

    毕竟楚歌眼角下的小泪痣就是长在了他的审美上,越看越觉得心痒难耐,白看不腻。

    他替贺兰息洗完澡,就把人用抱回了床上,动作还算体贴温柔的帮他那湿头发擦干净。

    擦干净后,就转身自己去洗澡了。

    他把外袍一脱,人就坐了进去。

    贺兰息隔着薄纱屏风,将赵宣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赵宣不仅没有把他用过的水倒掉,还用自己用过的水沐浴?

    贺兰息眼神幽暗,眸底闪过一抹难以捉摸的光彩,他垂眸,看向自己被划伤的手臂。

    他的手暗暗摸到枕头下藏着的那把匕首,匕首上面有一颗宝石,是他五岁生辰时母后送他的礼物。

    他努力藏着,哪怕其他的东西都被抢走,这匕首也至今没有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