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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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知道对方的结局,可是也想去看一看她曾经精彩的一生。 祁时鸣也并不想再继续播下去。 他将自己的头盔取掉,放在另一边。 温和地对着在场的所有人道:“不好意思今天我已经累了。我们改日再续。” 哪怕有诸多不满,祁时鸣还是离开了审判庭。 凤若玲追在后面。 她看着祁时鸣,想说的话,却也没说出口。 “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一起吃顿饭吗?”凤若玲心头捏出了一把冷汗,她小心翼翼地咨询道。 “嗯。” 出乎意料。 祁时鸣没有拒绝。 面前停下了一辆高档的小汽车。 祁时鸣坐在车上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恍惚。 才几年呀,就从最开始徒步行走演变成现在各式各样的高科技楼层。 凤若玲坐在他旁边,两个人相继无言。 凤若玲甚至想不出从哪儿开口。 “你这些年过的还好吗?”凤若玲问。 “不太好。” 祁时鸣淡然道。 当目光落到了窗外:“这些年我没有睡过一个整觉,甚至枕头下面时时刻刻都要藏着一把刀子。因为我害怕哪一天就会离开人间。” “我想活下去,所以就需要时刻小心。在这样的状态下,我又怎么可能会生活的好?” 凤若玲从来没有想过她和祁时鸣还有一天能够这么心平气和的讲话。 她道:“师兄……为什么这么多年你什么都不告诉我?” 祁时鸣听到这个称呼,睫毛颤了颤。 单手支撑起下颚,优越的面庞和从前判若两人:“有些东西我一个人承担,比多一个人承担要强。” “你曾经是我的师妹,无论如何,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开心。” 这也是祁时鸣为什么不愿意去见祁天华。 但是却可以和凤若玲出来吃饭的原因。 他和凤若玲之间,说到底,隔着的人就只有师傅和师姐。 “你恨我吗?”凤若玲又问。 哪怕现在并没有完全知道真相,凤若玲还是忍不住问出这句话。 祁时鸣目光垂下。 他的手不自觉地抚摸到了脸上。 良久之后才笑着说:“恨啊,怎么不恨。” 祁时鸣身上背负着那么多人命,凤若玲同样也没有多干净。 这顿饭吃的很沉默。 祁时鸣能够精准地选出了凤若玲曾经最爱的东西。 “我给你的那块荷包呢?”凤若玲又问。 祁时鸣笑了:“扔了。” 凤若玲感觉自己的喉咙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 祁时鸣从前将那块荷包视若珍宝。 哪怕只是坏了一个小角,他都要千方百计地将那块残缺补上。 可是如今却能够轻描淡写地说出这样的话。 凤若玲心里面有点难受,可是她也知道自己没有那个难受的资格。 面前曾经最喜欢的食物变得没办法下咽。 祁时鸣甚至从始至终都没有动过面前的餐点。 凤若玲也终于明白了这个少年的意思。 并不是来跟着她一起吃饭,并不是想要缓和他们之间所谓的气氛。 这只是少年惩罚她的一种方式罢了。 不远处,一道身影缓缓走来。 祁时鸣显然很高兴站起来扑了过去:“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司寒礼伸手掐住他的腰:“你在哪我不知道?” 011还在旁边凑热闹:“宿主,大人可是专门给你准备了一个大惊喜!” 祁时鸣懒洋洋的哼了哼:“每次见面他都会给我准备!走吧,正好带着我去瞧瞧。我好饿呀,司寒礼,你有没有给我准备小蛋糕?” 司寒礼无奈的掐了掐他的鼻子:“怎么会没有?好了,走吧。” 人走远了。 凤若玲在原地,甚至连一句插话的功夫都没有。 她看着面前的餐点。 沉默了良久,将碗里面的所有菜一点一点吃干净。 不管怎么说。 祁时鸣还记得她喜欢吃什么。 这是师兄给点的,她当然要吃完。 可是,嘴里面太多的食物会咽不下去,甚至还会让喉咙有一种反射性的恶心。 司寒礼余光落到凤若玲身上。 嗤笑一声。 像是在讽刺一个小丑。 …… 审判的内容落到了大屏幕里。 无数的人感叹着。 祁时鸣从前也是一个会为了陌生小孩奋不顾身的类型。 他真的没有那么坏,或许曾经是真的有什么很深的误解。 也有人拍到了祁时鸣和自己的爱人在街上散步的视频。 他现在很开心。 起码人看了之后,会有一种。 呀, 他啊,终于苦尽甘来的感觉。 第二天的审判庭人越来越多。 昨天有无数的记者想要去采访关于祁遇恩的事情。 那小姑娘,看起来那么好,为什么没了呢? 但是被祁时鸣通通回绝。 他并没有选择把记忆审判庭继续开始下去的原因就在这。 他总要也有些心理准备。 属于他的记忆。 即便是在脑海里面已经藏了很多年,再次拉出来示众的时候,还是会让人感觉千疮百孔。 镜头开启。 小姑娘蹲在小溪边。 “哥,这里的风景好好!有好多花!我最喜欢花了!”祁遇恩笑得有点憨。 “我知道以前镇上有个特别漂亮的花,将来我有钱了,一定买给你看看。” “哥,你多笑笑嘛。笑呵呵的才好看!” 祁遇恩凑近。 “我真想看看哥哥脸恢复之后的样子!绝对是天下第一美男!而我,是天下第一美女!咱俩的爱慕者,一定会把整个山都踩平!” 第1015章 记忆审判再次开启15 祁时鸣也不太能记得自己多久没笑过。 只是跟着祁遇恩待在一块的时间久了,脸上也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浮出笑。 会一整个兔子上最好吃的兔腿分给这个小姑娘。 会给她洗衣服,教她念书识字。 祁遇恩在长大。 祁时鸣陪着她,时间越久,他越是想赶快把小丫头的嘴治好。 来到戎飞白给的地址。 祁时鸣瞧着一望无际的草原。 很难想象,这里居然会有人居住。 “呦,我这最近怎么老来稀客。”也不知是什么地方,一个穿着嫣红色旗袍的女人缓缓走出来。 她手上拿着烟斗,似笑非笑地打量着。 “谁让你过来的?” 祁时鸣把地址递过去:“很冒昧突然来访,请见谅。” 对方没接,只是吸了口烟斗,慢条斯理地走到祁时鸣跟前。 她妩媚。 妖娆。 本应该是这人间瑰宝,可是却生活在这样一片自由的土地上。 “闻出来了,戎飞白是吧?啧啧啧,没想到他居然还有拖我帮忙的时候。” 女人轻笑。 她转身,身躯线条一览无余:“跟我走。” 祁时鸣拉着祁遇恩,初来乍到的惶恐,此时消散不少。 “你身上,有一股子很浓的血腥味。”她饶有兴致道。 祁时鸣不语。 她又把目光落到祁遇恩身上。 小姑娘脸上的面试骤然脱落。 祁遇恩有些惊恐地捂住嘴。 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这女人是何时出的手! “治嘴?这个容易。”她将烟斗随意放在一边,面无表情道:“只不过……我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想让我帮忙,起码要拿出点我感兴趣的东西。” 祁时鸣身无分文,上哪去找? 他嗓音哑的:“我可以写欠条。” 女人笑了:“我缺钱?” 祁时鸣瞳孔轻颤:“那……” 女人一步一步走过来:“你身上的气息很熟悉。我之前似乎是真在那闻过。你和祁温茂是什么关系?” 少年茫然地望着她。 这个名字,他听都没听过,又怎么可能知道? 女人看不出个究竟,但是也没过多联想,多年的好友,虽然许多年没联系,但是这可怜兮兮,又脏的时候,不可能跟祁温茂扯上关系。 更别说……是祁温茂的儿子。 “我做药时会用到血,你要实在想不出,我家用你的血来补偿。” 她道。 “好。”祁时鸣立即点头。 “你倒是答应的爽快,不怕我弄死你?”她好奇。 “有师傅在,你不会。”祁时鸣摇头。 针扎过动脉,血极速流出。 女人伸了个懒腰,随意地用手抓住祁遇恩的脸。 上上下下,仔细瞧着。 “这脸不好治,姑娘再大点,学会爱美了,恐怕会难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