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系庶女侯府继室记 第177节
一回头,小胖崽正在吧唧嘴,手里的勺子空空如也。 柳清芜哭笑不得,向范奶娘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后,让田奶娘将皓哥儿放下来继续用水果。 皓哥儿重回软榻,冲嫣姐儿亲热地唤了声:“妹妹~” 柳清芜:“乖崽,妹妹现在只能喝奶,不能用水果哒!” 皓哥儿歪头:“分享?”母亲不是刚刚才说了要分享? 四道灼热的视线投到柳清芜身上。 柳清芜顿时如坐针毡:“母亲的意思是等父亲回来分给父亲。” 话音落下,视线挪开,她无声松了口气。 皓哥儿乖乖点头,继续用碗底仅剩的几块甜瓜。 用完水果,母子俩默契十足地开始欣赏嫣姐儿的美貌。 嫩红渐渐褪去,已经隐约能窥探到小姑娘日后的长相,细细的绒毛在光芒的照射下染上一层金光。 “噗~” 小屁屁上方涌出一团无形的白烟。 仿佛被自己的屁惊到了,穿着嫩黄小衣的身子扭了两下:“嗯~~~” 柳清芜:“……”默默起身爬上床榻躺好。 皓哥儿:“!!” “母亲,妹妹臭臭~” 小胖崽回头求救,却发现对面的柳清芜已经不见了。 “母亲?” 皓哥儿环视一圈,在床榻上看到了盖着薄被疑似安眠的柳清芜。 小胖崽梭下软榻,跑到床榻边扯了下薄被:“母亲?” 柳清芜缓缓睁眼:“母亲突然好困,皓哥儿先陪妹妹玩儿。”被窝里的手将被子攥得死死的。 小胖崽不疑有她,乖巧应声,转身爬上软榻继续跟小姑娘絮絮叨叨。 “母亲困,乖崽,陪妹妹~” 偷看的柳清芜:糟糕,良心有一点点被谴责到。 …… 五月初五。 灌了九日苦汤,回奶终于结束。 经过何大夫诊断,柳清芜身体恢复迅速,已经可以稍微用点辣了。 柳清芜当即准备奖励自己用顿好的。 “今日午膳我要用爆炒猪肝、土豆烧排骨、辣椒炒豆角。” 毕竟是第一日,先浅浅来三道好了。 茯苓沉稳应声。 时隔数十日,柳清芜再次用到辣椒简直热泪盈眶。 怀孕真不是人干事?! 胎儿大了压内脏,不能多吃、不能少吃、不能不吃。 她那段时间真是被折腾得够呛。 终于解放了,呜呜,感动~ 在茯苓等人震惊的眼神中,柳清芜哐哐炫了两碗饭。 到了晚间,膳桌上除了一道凉拌青瓜,其余全都加了辣椒。 江月珩丝毫不意外:“何大夫说可以用辣了?” 昨儿夜里确认没奶后,柳清芜就一直嚷着今日一定要吃到辣椒。 果不其然。 柳清芜“嗯嗯”两声,迫不及待地端起碗筷。 江月珩唇角微微上扬,主动夹起一块辣子鸡放入她碗中:“用吧。” 焦香料足的鸡肉一入口,柳清芜满足地眯起眼睛。 果然,辣椒爆炒才是最好吃的。 面上轻笑转瞬即逝,江月珩又给她夹了两筷子。 柳清芜礼尚往来的回了一块:“你也吃!” 两人默契相视一笑。 …… 边关。 数日前,抓捕到叛徒和送盐队伍的第一时间,江月然连夜审问。 得到的结果和京中预料的一样,这些盐都被送到了草原上。 审问结束,犯人被押送至牢狱最深处关押。 只除了一人。 江月然走到此人身前,极其复杂唤了声:“廉叔。” 廉叔,本名廉薄,土生土长的秦州人。 秦州常年受外族扰乱,对城那边的蛮族恨之入骨。 廉薄年轻时为了救附近的村民,被乱贼一刀划破脸,长长的刀痕从右边眉角连到嘴角。 凡知其来历者,皆赞这刀痕是勋章。 刀痕犹在,人心瞬变。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大开国门的会是眼前这人。 廉薄向来沉默的面上挤出一抹温和的笑:“回去吧,舞娘还在家等着你呢。” 江月然闻言,眉心皱得更紧。 廉薄和他岳父既是邻居又是并肩作战的兄弟,关系本就亲密。 廉家父母亡故仅剩廉薄一人后,更是亲上加亲。 两家时常小聚,过年过节更是不必说。 眼下发生这样的事儿,他该如何回去跟岳舞说? “廉叔,”江月然不解,“岳家一直把您当亲人,往后也有我和岳舞为您送终。” “您究竟为何要做这样的事?” 一旦廉薄被认定叛国,所有过往功绩全部一笔勾销。 本是人人称赞的勇士,一朝沦为卖国贼,人人唾骂,这值得吗? 廉薄垂下头,他也时常问自己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人们赞他勇猛,却无人嫁他为妻,致使他快四十了仍是孤家寡人一个? 又或者是年轻时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大手大脚,致使他人到中年身无家财? 他是真的很庆幸能拥有岳家这样的好邻居。 岳安德这样的好兄弟。 熊嫂子这样的好嫂子。 岳舞这样的好侄女。 茶茶这样的好孙女。 江月然这样的好侄女婿。 可就是因为他们太好了,所以在夜深人静独处时才会生出些许妄念。 也许,当初没有冲得那么快,结局就会不一样。 良久,再无人说话。 题外话: 之前有书友说囡囡是南方的叫法,查询资料后确实是这样。 所以换了个小名,囡囡改成茶茶。 镇日自牙牙,茶茶憨可夸。—唐 李群玉 《娇娃诗》 第222章 押解回京 边关,江家宅院。 听完江月然的叙述,岳舞沉默了许久。 “我必须回京么?” 江月然没有直接回答:“这条线通了两年,突然没了,那些蛮子不会善罢甘休。” 岳舞眉头微蹙:“可等我们走了,家中就只剩你一个……” 强有力的臂膀揽过女子肩头,江月然声音微沉:“待到此次风波过去,我们一家便可相聚。” 边关儿女在风沙捶打下长大,极为坚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