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帝只想躺平 第150节
“我问你吃什么。我自己没心情吃。” 骑士捋顺了,对方的意思是她不吃晚饭,只买给他吃。 怎么可以。 他皱眉:“我也没心情……” “是吗,那就都不吃?咱俩今晚一起饿死?” 已经调为全心工作模式的龙陈述事实:“我不吃一顿饿不死,您也不能不吃,我这就去给您买饭吃。” 大帝:“……” 大帝用力一拽:“回来!穿着快结冰的衣服你跑哪儿去,还想飞走,迎着太阳落山后的冷风,打算在外面冻成冰棍?” 说话间大帝依旧拽着他往公寓楼走,半点没停歇,不知是不是因为她疏于运动、此时的脚步又过于急促导致了气喘,那一向平稳的训斥也难得带上了气急败坏的意思。 骑士任由她拽着自己蹬蹬蹬跑回家门口——直到大帝放开他的胳膊,用指纹锁开门,他才撤回两步,拉开了与她的距离。 “我不回来。” 龙严肃道,“陛下,你是人类,人类需要稳定均衡的三餐,不可以赌气不吃晚饭。” 大帝:“……” “我这就去给您买。五分钟后回来。” 大帝:“……” 大帝一向擅长自省,其实已经在坐地铁回来的路上觉出来了,她早知道自己对下属的独占欲有点超出界限,但这种异常旺盛的保护欲又是什么鬼,一头龙跳进那么小的喷泉池也不可能死,过度惊吓与过度恼火完全没必要——但清醒,反思,不代表不生气,不代表能完美控制。 人类本就不是完美生物,她伸出了再没有克制的手。 “哐!!” 今早烧焦的面具被一把掀开,楼道台阶磕开了碎片,护栏弹射出清脆的声响,感应灯明明灭灭,一如她此刻眼底的怒火。 泛白的指节揪紧了那条黑色的领带,盛怒的君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仓皇剥出脸颊的臣子,后者急忙半捂着暴露的脸跪下,这让他被她拉拽的领带变长又绞紧,仿佛她是揪紧一条韧性极佳的狗绳。 “黑。” 但没有叱责,没有发泄,没有恼羞成怒。 大帝清晰地诘问:“你就这么想不开,跳喷泉自杀未果之后,还偏要冲出去用狂风把自己冻死??” 骑士愣了愣,捂脸的那只手稍微展开几条缝。 他的回答同样清晰了当,汇报任务本该清晰直白。 “我跳喷泉是自惭于对您生出色|欲,与想不开舍命没有任何关系。您误会了?” 大帝:“……” 大帝脑子一懵,登时就撒开了手里的领带。 “你什么?什么什么欲??对我什么?” 骑士低头拍了拍被揪皱的领带,又十分不满地拧起眉,眼角的玫瑰刺青在感应灯下生出了一些狰狞感。 他反握过大帝的手臂,拉开房门,将她一把推进去——“色|欲,您没听清吗?生物繁殖本能,雄性对雌性的冲动……” 大帝跌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站在自己面前扯下领带,又抽出手套,摸摸暴露的脸。 ……真坏。 面具碎了,衣服坏了,她真是…… 视线再次投过来时,那一向温顺的眼神里带上了点点火气,大帝从中读出了红宝石的艳丽,也读出了属于龙的野蛮。 似乎是某种自远古时代携刻在人类基因里的僵直反应。 她僵住了,完全停摆,对方俯身压上沙发时,也没想起来要躲开。 “陛下。” 被过分对待一整天的黑龙露出了尖牙,他恨恨地咬向她的咽喉——“您很坏。” -----------------------作者有话说:龙龙(叼住脖子):我超生气。我要啃你。 大帝(失去响应)(失去脑子) 野兽与人类是不同的。 被激怒后比起言语争执,他更偏向直接采取行动。 这两只生气吵架与普通情侣吵架也不同,相较绕圈子乱纠结,双方都是就事论事地互甩直球,然后比拼谁更能用直球把谁震傻…… 然后震傻的那个就被叼回去一通愤怒舔舔。嗯。比拼结果一目了然。 ps:这章依旧是正常章~刺激的爆更在明天嘿嘿~ 第98章 第九十五次试图躺平愚蠢的未成年。…… 这世上千千万万种不同的情感关系,大帝浏览那些网页、论坛与相关书籍时曾发现,这其中最难的,就是承认自己的错误。 那些总争执不休的情侣,没谁愿意认真反思自己的错,没谁能平心静气地站在对方的角度换位思考,到最后的结果自然是一拍两散——当然,人之本性,这没什么好指摘。 就连大帝自己,稍微设想一下,对面要是有个雄性生物大喊大叫指着自己的鼻子说自己不知道反思…… 反思个头,大帝下令砍对方头的手蠢蠢欲动。 她很清醒地明白了,她自省反思整理错误还行,可面对别人的指责反思,她万万做不来。 毕竟她亲爹亲大哥亲弟弟是真的指着鼻子对她大喊大叫过,而她是真的搓搓发痒的手下令弄死对方,他们现在连坟头草也沙化消失了…… 但这种问题对骑士而言,恰恰相反。 坦诚自己的错误并不困难,双膝下跪认错也不困难,在大帝座下真诚忏悔引颈受戮反而是他千年来的老常规了——平时快递送慢了五分钟骑士都会诚心邀请对方砍了自己的头——当下属就是要当出这种自觉来,要不怎么能把完全不想管他的红气得破口大骂,张口闭口就是“成天当狗”“给龙丢大脸”呢。 但要骑士对陛下表达出自己作为个龙的不满,自己的意见,自己的负面情绪? 难,难上加难,比把脑袋搭过去任打任砍难太多了。 今夜也是如此,即使他被她在楼道里突兀揭了面具、砸了掩体、还拧皱了鳞片化作的领带,对黑龙而言这是再激烈不过的挑衅——千年来憎恨着自己的丑陋躲躲藏藏,脸上的面具对他的意义早已超出了最基础的“挡脸”,被突兀剥开又砸碎,就像是人被突然剥除了浑身上下所有蔽体的衣物,扔进冰天雪地里。 所以骑士第一次伸手推了大帝。 他将她推进玄关内,推倒在沙发上,又在她错愕的注视下重重摔上门。 因为不能待在楼道里。 失去了面具,待在楼道内,感受着忽闪忽闪的楼道灯罩在自己脸上,清晰看着她的虹膜里倒映出自己狰狞的刺青…… 仿佛又一次回到了笼子里,又一次回到弱小低微的幼年期,嘶吼再大声也吓不住笼子外嬉笑围观的人类,而他们穿着漂亮洁净的长袍,应和着兴致勃勃放下刻刀的神明,一齐用手指点着他脸上斑驳的鳞片与血。 【看,小龙,多适合你?】 【冕下,您真是太有艺术眼光了,这滑稽丑陋的牲畜非常适合——】 被暴露,被观赏,被指点。 被当做一个宠物,嫌弃打量。 冰雪岑寂的神殿也好,鸽子笼般拥挤的公寓楼也好…… 只要摘下面具,只要暴露自己脸上的刺青——那逼仄的近乎要从四面八方压过来的恐慌——如果骑士晚了几秒没把大帝推进门内,如果大帝多出几秒打量在闪烁感应灯下的他,就能发现…… 看似破天荒发了狠,对方却比她更茫然,更慌张,甚至…… 他在恐惧。 幼时受过伤的应激反应,骑士控制不住。 但房门紧闭后隔绝了楼道内那隐隐的“窥视”,他真切将她推倒在沙发上,确认过自己最喜欢的气息也是这栋小公寓里唯一存在的气息,慢慢意识到丑陋的脸并没有招来陛下的厌弃或鄙夷——本能的恐惧慢慢散去,尽管裸|露脸颊的难堪还在,理智却回笼许多。 “表达不满”,这终究是下属做不出来的。 龙叼着她的侧颈,啃,咬,泄恨般留下印记——不,终究什么过分的动作都没做出来,尖牙一松一合,又变回浅浅的摩挲。 大帝早回了神,推拒的手也摁在了他的肩头,但就像那力道越来越接近撒娇的啃噬,她本想往外推的手终究什么也没做。 她第一次发现,咬,这个属于野兽的动作也能做得这样委屈,这么轻。 【陛下。您很坏。】 ……连小孩都不会这么笨拙地骂人了。 这呆子。 尖牙的摩挲再次降级,仔仔细细的舔舐掺杂着零星的悔意,黑龙逐步收敛着畏惧、难堪、彷徨与忿恨,他告诉自己陛下并非有意打破面具,楼道的暗影里没有嘲笑或指指点点,如此失态发狂的自己才应该……应该…… 认错悔罪。 黑龙松了口。 他放开禁锢,也撤开身,低低道:“陛下……” ——后面的悔罪词卡了一半,撤开的动作也没能成功,骑士回不到她膝盖下的位置,因为西装外套的纽扣被大帝扯在了手里。 啃咬是忿恨,舔舐是后悔,龙的举动看似过界,其实只是些小孩子的气恼。 最凶猛的一开始,他也不过是轻咬。 但这一阵不痛发痒的啃噬轻舔对人类完全是另一回事——骑士愣愣地低头,发现自己的外套已经被陛下扯到了胳膊肘下面,自己的衬衫也被她拽开大半,自己半露出的胸口…… 骑士不由得侧身,又往后缩了缩,避开那只即将摸进去的手。 “陛下?” 陛下此刻看他的眼神很奇怪,没再生气,也不严肃,飘飘忽忽的,有点像喝醉了酒。 ……根据她过快的心跳频率与过高的脸颊热度判断,的确很像是喝了酒,还得是度数特别高、混在一起的假酒。 龙嗅了嗅,却怎么也没嗅到酒味,而且他很确定陛下今天没喝酒,他明明和她是一起出门一起回家的——“愣什么?继续啊?” 是陛下,她彻底拽开了他的西服外套,那只被他避开的手再次往他的衬衫里伸。 刚才她的眼神带着朦胧的醉意,现在却添上了一点真实的火气——但是很奇怪的那种火气,骑士以前没见识过——“继续,快点,怎么不继续舔了?” 骑士:“可我消气了……而且之前是我对不起……” 大帝的腿被刚才那通舔□□得没什么力气,手倒是咔咔扯断他外套上最后一颗纽扣,骂骂咧咧:“道歉!道什么歉!这种时候道歉有什么用,你倒是闭上嘴然后快点继续——”未成年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