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为什么要证明?” 上一世苏拂苓就花了很大的力气来向朝堂那些人,向母皇,证明自己是自己。 但后来,她发现这个事情其实根本就没有必要。 她自己的人,无需再证明。 支持七殿下的人,也不需要她费劲做过多的证明。 至于剩下的那些中立派,只要她功成名就荣登大宝,她们自然就会信了。 不然难不成要把大夏朝打碎,换一个新的,再动荡不安起来么? 那证明就成了做给那些,根本不会信她,就算她真的证明出来了,也还是会怀疑她身份的人看。 这是一件完全没有必要的事情。 谁不信。 杀了不就好了? 杀得多了,自然所有人就都信了。 第94章 许易水:o.o 黄静思已经回镇上了。 许易水简单的和村里祝玛、季翠翠还有鲁林说了一声修房的事情,将一些东西在她们哪儿安置好,便轻装简行进了山。 山洞口不大,被层层藤蔓和杂草半掩着,地面布满了大小不一的石块儿,显得十分崎岖。山洞顶部也参差不齐,有的地方还有向下倒挂的尖锐石柱,洞壁也湿漉漉的,时不时会有水滴落下来。 这是上一次和季丽蓉还有季翠翠一起来采蜂蜜的时候发现的那个山洞。 严格来说也不一定是个山洞,其实它更像是一个……隧道。 四通八达的隧道。 有的地方堵死了,有的地方坍塌了,有的地方走不通。 还有的地方,许易水估摸着往下走了两三个时辰,火把都烧熄了三根,还没见到底。 这个方向……许易水没敢细想,转身回了进来的那头。 隧道口的山洞不算很好,最大的问题是没有光,但对于洪水过后几乎什么都没有的许易水来说,这里简直是白给的住所。 吃食上,嫩绿的马齿苋叶片堪称肥美、毛茸茸的蕨菜带着淡淡的清香,还有各种菌子和开始成熟的浆果。 带的盐所剩不多的时候,许易水甚至还碾了山石用陶罐慢慢煮盐。 第一遍煮出来的盐是有杂质的,不过没关系,她有的是时间,多煮几遍就好了,山里又不缺柴。 山洞的洞口和隧道的方向都布置好陷阱,许易水躺在干草铺成的简易“床铺”上,听着潺潺水声时,竟然恍惚产生了一种,就这么在这里一直过下去,过到死也很好的感觉。 不能这样想,她还是要修房子的。 要有自己的小院子、小池塘、小菜地! 嗯! 这里是深山,人迹罕至里的人迹罕至,意味着比较危险,也意味着容易收获。 洞里淌过的水连通几个地上湖潭和山间溪流,这是想到当初进潭里找季丽蓉时看见的那些兵器,以及隐约长出绿藻的白骨,许易水没敢直接喝。 而是接了山洞顶浸下来的水,喂了兔子,兔子没事儿活蹦乱跳她才放下了心。 但动物可没这么她这么讲究,有水就喝,还长期来。 又是大暴雨刚过不久,出来的动物十分多。 这段时间,许易水算得上收获颇丰。 大的那些野猪、熊甚至还见到过一次老虎,许易水都没敢动。 她虽然缺钱,但还有理智,没打算只身肉搏黑熊老虎这种猛禽,毕竟谁是谁的猎物还说不准呢。 许易水弄了三张狐狸皮、两张猴皮和两个猴脑、十二只野鸡。 鸡肉自然是都进了肚子里,但野鸡里有三只是翠毛的,三只是红毛的,这些羽毛都能卖价钱。 还有两条蛇,一只乌梢蛇一只菜花蛇,许易水其实还碰见了竹叶青,毒蛇价格贵,但是那东西是真有毒,许易水还是没下手。 观察了这么久,许易水已经在规划溪边的陷阱了,她准备再搞一只稍微大一点儿的动物就下山。 比如鹿、野猪或者是狼。 最好是鹿,浑身是宝,鹿角、鹿皮、鹿血还有鹿肉,价格都很好! 有了精神头,吃食再稍微跟上些,许易水身体恢复了不少,在她的喂养下,兔子也圆润了不少。 只是…… 许易水的视线盯在稍大些的那只兔子的肚子上,想了想,伸手摸了摸。 圆鼓鼓的,略微有点硌手。 这是……怀孕了?!!! 竹编的兔笼子里,能看见的只有两只兔子,也一只只有这两只兔子。 一只是娘亲,一只是女儿。 不是,现在,它,它们要有孙、女儿了? 许易水:o.o - 疏星朗月的深夜,万籁俱寂,整个京城都沉入了梦里,只隐约有打更女敲锣报时。 “咚!咚!咚!” “苏拂苓求见大殿下。” 暗红色的衣袍遮掩在纯黑的斗篷下,门房看过来时,帷帽摘下,露出了那张在京都令人过目不忘,足以横行的脸。 苏拂苓?七殿下! 已经死了的七殿下!!! 原本睡眼惺忪,还有些不耐的门房顿时大惊!慌张地朝府里跑去! “你说你是老七就是老七?” 书房,身形魁梧的女子穿着宽松的睡袍,四平八稳地往椅子上一坐,声音十分凌厉,只是有些凌乱的头发,暴露了她刚刚从睡梦里被吵醒的事实。 “我还说你是奸细呢。” 微轻的语调里满是试探,而试探的背后全是令人生寒的杀意。 “炳秋阿姐。” 苏拂苓将身上的黑斗篷完全脱了下来,丢在地上。 “你最喜欢吃臭酸笋煮米粉。” 苏炳秋:“哦,所以呢?” “所以你七岁那年都没什么人愿意和你玩儿,因为你当时最喜欢偷偷用鞭炮炸粪堆。” 苏拂苓语速极快,像是生怕自己被打断,或者没命说完这些话。 “有一次炸牛粪的时候还溅到了何尚书家二小姐新做的裙子上,为此何书月就讨厌上了你,但是你喜欢她。” 苏炳秋:“……” 这都无动于衷?! 咬了咬牙,苏拂苓闭上眼:“你屁股上——” “停!”苏炳秋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手扶额,一手伸出示意苏拂苓闭嘴,“你不用再说了。” “看来你死的这段时间,过得很是不错。” 目光从苏拂苓身上穿的绣着金枝玉叶纹样的暗红底锦缎裙上掠过,苏炳秋顿了顿,又恢复了从容。 “炳秋阿姐。”苏拂苓没有回答,只是语气轻巧地换了一声,带上了亲昵,听得人仿佛觉得关系十分互助友爱。 “小妹此次前来,是想向阿姐借一样东西。” “借什么?”听起来就不安好心,苏炳秋不自觉坐远了一些。 “兵符。”苏拂苓是笑着说的。 这也太不安好心了吧! 苏炳秋面色都变了,瞬间沉了下去,那双睥睨的凤眼一压,战场上一刀一刀积累下来的腾腾杀气全都喷薄而出! “若是我不借呢?” “那恐怕由不得你了。” 话音未落,雪亮的利刃便从袖口飞握在手里,这段时间,苏拂苓的手法已经不再生疏了。 刀抵在脖子上,甚至隐隐压出了一道白痕,可坐在椅子上的苏炳秋纹丝未动。 “三脚猫,毫无长进。” 苏炳秋不屑:“你打不过我。” 苏拂苓:“……” “阿姐。” “你知道的,我是最适合坐上那个位置的人。” “再逼逼叨,”苏炳秋不耐,“信不信我杀了你?” “你也杀不了我。”这一点苏拂苓还是很有把握的。 梅坞把她的身手贬得一文不值,但有一点倒是没说错,那就是她轻功卓绝,很是了得。 大不了她就跑。 “阿姐,只有我坐那个位置,才会主战蛮狄,才会给你兵权。” “才不会将你兔死狗烹,鸟尽弓藏。” 苏拂苓很清楚,苏炳秋是一定要打蛮狄的。 六年前蛮狄来犯,何书月自请和亲。 苏炳秋亲自送的行,回来后就请旨戍边了。 “你脸真大。”苏炳秋轻嗤。 “把你杀了,我自己坐那个位置不也是一样的?” 苏拂苓一时心直口快:“你没那个脑子。” 苏炳秋:? “我的意思是,”苏拂苓美化了一下,“阿姐性情豪爽,厌恶朝堂的尔虞我诈,不得自在。” 苏炳秋:“……” 一掌打了苏拂苓捏着匕首搞威胁的手:“拙劣的身手。” “真不知道当年在军营,你是怎么打的胜仗。” 武女手劲儿真大,掌风也不收着点儿。 “靠这儿,。”苏拂苓抬起手,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苏炳秋:“……” 就知道这厮在阴阳怪气她! - “逆女!” “你这个逆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