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歌小说网 - 历史小说 - 如何逼疯高岭之花(重生)在线阅读 - 第125节

第125节

    第100章 大结局“你何时与他和离?……

    叩门声响起之时,谢濯光仍穿着之前那身衣,衣都未更。

    冷冷的光,从镂空的菱形窗里照进来,照在他面若冷玉的脸上,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格外孤寂。

    他的脸,一侧在光下,另一侧,埋在阴影中。

    除了屋子里飞舞的尘,谁也不知他此时,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

    时光这一刻,仿若停滞了一般。

    直到脚步声临近,叩门的动静出现。

    他那颗如同死水一般的心,一下哗啦哗啦,坚冰融化,活水流动起来。

    久违的紧张,从他嗓子眼里几乎要跳出来。

    凸起的喉结上下滑动,他咽了咽喉咙口的唾液,又深呼吸两口气,这才起身,向门边走去。

    他手旁,放着一身男子衣物,未动分毫。

    “你……”

    谢濯光刚推开门,就对上虞明窈分外复杂的眼神。

    眼神里,有爱,有恨,还有种种他悟不透的情愫。

    “我……”

    他唇一张,虞明窈一把推到他胸膛上,含恨重重吻了上来。

    更确切说,是咬了上去。

    血腥味在两人的口中泛滥,粗鲁的,急切的,一切难以用言语言明的情感,全在这一场如风暴般猛烈的攻守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咬住他的舌根,用力感受因自己而流出的血腥。

    三年的煎熬,这个吻只是开头。

    衣裳一件件掉落,他甚至都来不及往后退,就已被她逼到红木桌前。

    往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这一刻,如同雾气般,消失殆尽。

    时隔四年,她才再度感受到那抹人体深处,最炙热的温度。

    ……

    依旧是虞明窈睡在榻上,谢濯光娴熟伺候她沐浴,收拾床榻。

    整个过程,两人一句话没说。只用身体的碰撞,传递潜藏于心底、难以启齿的情绪。

    夜凉如水,到了下半夜,越发凉了。

    虞明窈接过谢濯光递过来的寝衣,一声不吭。

    谢濯光本想和她谈谈弥乐的事,但一见她这模样,那些话堵在胸口,也没了继续的念头。

    床榻铺好后,虞明窈一滚,自觉睡到了里面。他顿了半晌,才慢吞吞到她身旁睡下。

    刚开始,两人一个在床边,一个在里侧,中间的距离像是隔了一条银河。

    躺了许久,没人挪身,也没人发出熟睡的动静。

    她和他,皆心知肚明,那段躺在对方身旁能安然入睡的时光,已跨越光阴,久到是上一世的事情。

    这一世,被他掠去时,她睡得不安生。

    她有身子时,谢濯光想如裴尚一般,在屋子里铺榻而眠,亦被她拒绝。

    不管是有记忆,还是没有记忆的她,都在无声向这人抗议。

    所以谢濯光啊谢濯光,

    你爱慕我,甚至将一颗全然的真心,全然交与我,到底是为何呢?

    虞明窈无数次想叫谢濯光放弃。

    只要这人放弃,她便能毫无顾忌,开始新的人生,毫无负疚感同裴尚在一起。

    她从未隐藏她对裴尚的偏爱。

    裴尚是她世以来,唯一一个主动爱慕的人。

    可惜,她每每走入令无数女郎憧憬的婚事,都是与谢濯光。

    与这个山间清风,林上明月。

    明明,这人只要放弃自己,只要依照命运,娶一貌美贤淑的妻,他在世人面前,就永远无暇。

    而不是,现在这个强夺挚友之妻的无耻小人。

    “值得么?”

    虞明窈没有回身,幽幽说道。

    幽闭的床帐中,谢濯光望着面前这个纤弱的背影,悲哀成河,几乎要从他眸中倾泻而出。

    爱人哪有什么值得不值得?

    他知她肤浅、虚荣,好美色,三心二意。

    可她是他唯一的妻。

    他此生,上一世,来生,都不会有这么爱的人了。

    寂静之中,谢濯光哑着嗓子,只说了一句:“没关系。”

    没关系,所以不用负疚。

    没关系,所以移情裴尚也可以原谅。

    是此生、上一世、来世,唯一的妻啊……

    谢濯光内心最深处那些未说出口的话,虞明窈全都听懂了。

    谁让她是他唯一的妻?

    谁让这人,只允许自己一人进入他的心房最深处?

    虞明窈长长吐了一口气,过了好一会儿,冷硬中带着些软意的女声,才复响起。

    “过两日便回吧,别耽搁了。”

    几乎在这话出声的刹那,谢濯光双眸蓦地抬起,面色苍白如雪。

    无尽的绝望几乎要将他淹没,她的下一句话,又将他从溺亡的绝境中救起。

    “我和弥乐也去。”

    “嗯,还有兄长雁月。”

    谢濯光一下,克制不了心头的喜意。

    冰雪消融,他笑得好像一朵风中摇曳的梨花,纯白无暇。

    三日后,一艘官船载着几人北上,后边还跟了艘小船,小船吃重沉水,装的是虞明窈的陪嫁。

    一月后,京都最炙手可热的权贵,谢国公府世子大婚,十里红妆,新娘貌美倾城,人都道一对璧人。

    四年后,谢国公府国公爷谢拂卸任,游山玩水,谢世子未至而立之年,拜相。

    自此,谢国公府门口,更是门庭若市。

    更让京都百姓津津乐道的,还是谢相夫人。

    御夫有术,更是让谢相当众承诺“一生一世一双人。”

    即使夫妇俩膝下只有一女,也未见谢相沾染其他女子分毫。

    京都名门,做小都不成,可不让各大家闺秀,背地里暗恨咬牙,怎自己就生不成那虞姓妇人?

    家中有适婚女郎的,花螺寺烧香拜佛,求的皆是希望自家女郎,命好能像谢相夫人一样。

    没人会不长眼,提及谢相夫人,曾是被强夺的谢相挚友之妻。

    在绝对的权势面前,没有流言。

    -

    谢国公府唯一的小主子,九岁了。

    距离裴尚投军,已过七载。

    两年前,边疆叛乱,朝内主战派、主和派纷争不断。边关险些沦陷,数万大军,危在旦夕。

    虞明窈听到这个消息,成宿成宿睡不着,谢濯光睡在她身旁,什么都没说。

    只在她眼底的乌青,遮都遮不住时,立下军令,主战。

    若边关沦陷,他亦以死谢罪。

    朝中愧其胆色,上下一心,派援军解救。

    老天爷亦开眼,在防线几乎被破时,援军赶到。

    善用兵法、善鼓舞人心的裴府长房独子——裴尚,苦熬五十八日,死不叛国,一战成名。

    边关收复,能让外敌闻风丧胆的裴将军,终于声名鹊起,威名大振。

    一战打了两年多,邻舍臣服。

    战神一般的裴将军,终于领兵,回京都赴命。

    清流之首裴府在夺嫡乱战中陨落,“裴尚”不曾。

    “他明日巳时,就要自十里街那班师回朝,你可知晓?”

    察觉到虞明窈的心不在焉,从背后将虞明窈紧紧搂住的谢濯光,眸中闪过一丝含恨的幽光。

    大军班师回朝,他身为一国之相,所要忙的事,太多了。近半月,几乎都没有睡好。

    可就这晚,他又似上一世那般,不管不顾,扯住虞明窈,就往榻上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