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不然呢?他没照顾好你才会让你感冒的,不怪他怪谁?这周你就在家好好养身体,感冒没好之前,不可以在外面住。”江慈说。 “啊,哥,就一点感冒而已,没必要吧?再说老宅离我公司这么远,每天上下班多不方便啊?”江意说了这么多,试图让江慈改变决定。 “不行,要么你感冒好之后再出去住,要么你以后都住家里,你自己选。” 江慈脸一拉,江意就不敢说话,只好答应病好之前都住家里。 江意和周衍说了之后,周衍很理解,让他这周都在家好好休息,公司有他就可以了。 “那怎么行,这么多的事情都交给你,那你不得忙疯啊?”江意说。 “不忙,这点工作比不上在周氏的一半,你好好在家休息就好了,感冒早点好,可以早点回家住,这样不好吗?”周衍声音低低地问。 “嗯,那我听你的。” 江母见江意在家,很是高兴,她很久没有见江意了,拉着他的手嘘寒问暖。 江意也很愧疚,最近也很久没有陪过妈妈了,于是在江母提出要出去逛街的时候,知道是一件不轻松的事情的时候,他还是答应了。 和江母逛了一圈下来,江意的脚都快断了,而江母还神采奕奕,越逛越精神。 到奢侈品店的时候,江意看到满柜台的戒指,心里一动,萌生了想要订一对的想法。 可他不知道周衍的尺寸,妈妈又在这里,都不是一个好时机。 他先回去偷偷测量下周衍的尺寸,再定做给他一个惊喜好了。 说来也有点可惜,当时他们两个在荒岛上,不知道日期,连哪一天在一起的都不知道,过不了纪念日。 不然他可以把这戒指当成纪念日礼物送给周衍。 他有些恋恋不舍的望了一眼戒指的柜子,然后跟着江母离开,到下一家店去了。 看累了,江母和江意在贵宾室休息了,店长上了茶歇,江母让她离开,有需要会叫她的。 店长闻言,微笑着出了贵宾室。 “小意,刚在上一家店的时候,我看到了你一直盯着戒指看,有喜欢的人,想要送给他?” 江意没想到他只是多看了两眼,就被妈妈发现了。 知子莫若母,姜还是老的辣。 他那点心思在过来人的眼里根本瞒不住,迟早有一天家里面的人会知道他和周衍在一起的,瞒不了多久。 “嗯。”江意难为情地应了一声。 江母揪了揪江意的耳朵,说:“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一害羞,耳朵就红了。” “妈,我现在长大了。”江意控诉。 “在妈妈眼里,你永远是孩子。” 江母看着眼前的江意,抬手摸了摸了他的脸,她心里是愧疚的,小意出生后,江家的公司正处于起步的时候,根本离不开江父和江母的管理。 他们那时候忙得和陀螺一样,一分钟恨不得掰成两个小时用,累了就直接在办公室的沙发躺一会,醒了接着干。 他们都是泡在办公室的,陪伴两个儿子的时间非常少。 江慈还好,已经是个小少年了,能理解父母的辛苦,而江慈还小,缺少父母的陪伴,基本都是江慈在带。 江慈既当爹又当妈照顾江意,导致江意更亲近江慈,也更听他的话。 而江慈做哥哥非常好,把弟弟教育地非常出色,又乖又听话。 江母常常感慨,她上辈子不知道做了什么好事,才得到这一双孩子。 而去年江意出事,她差点也跟着去了。 如今孩子好好地活着,他做什么,她都会支持的。 失而复得,是人生极大的幸事。过度苛责,上天会收回你获得幸福的能力。 “那你什么时候把周衍带给妈妈看看呢?” “嗯?” 第113章 母子谈心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他耳朵没有出问题吧?他怎么从妈妈的耳朵里面听到了周衍的名字呢? 在对上江母的了然的眼神,他脑子里面轰地一声,原来妈妈都知道了。 他妈妈知道了,他爸肯定也知道了。 江意感觉汗流浃背,原来自己觉得最大的秘密已经被家里面人知道了。 他顿时有种被扒光了扔在大街上裸奔的感觉,尴尬地能用脚趾抠出一栋别墅了。 他还以为,除了他哥,他和周衍谈恋爱的事情在父母面前瞒得滴水不漏,没想到已经漏成筛子了。 “妈,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预想中父母得知之后的震怒并没有出现,江母反而还和颜悦色地和他说话,这让他心里的戒备心慢慢降低了些,试探着问江母是怎么知道的。 江母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问:“你哥知道了,反而还帮着你瞒着我们,我们做父母的难道还会拆散你们?” “不是我哥说的?” “不是,你哥不是嘴碎的人,答应你的事情肯定会做到。是你们太招摇,有人告诉了你爸,说你和周家的私生子搅和在一起了。” 江意听到江母说周衍的身份,忍不住为他辩驳:“私生子也不是他能选择的,只怪周光伟这人太渣了。” 江母听了江意的话,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说:“妈妈知道,人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周衍这孩子,我也了解过,是个不错的孩子,如果没有他,妈妈还不知道能不能见到你。” 江母摸着江意的脸,心里还是一阵后怕。 去年如果活下来的只有小意,在荒岛上的也只有小意,小意会撑到闻辛救他的那一天吗? 她不敢想,自己娇生惯养的孩子面对荒无人烟和食物匮乏的小岛该如何活下去,就算能找到吃的,在日复一日的荒岛上艰难求生,他会不会压力过大,精神崩溃,撑不下去而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呢? 人的意志力很强大,也很脆弱。 总之两个人在荒岛上生活了将近一年,按照她对江意的了解,江意能存活下来,很大的程度都归功于周衍。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是江家的恩人。 江意和他在一起,她稍稍自我开解下就欣然接受了。 对于儿子是同性恋的事情,她心里隐隐早有察觉。 在小意上大学的时候,她帮他整理房间,发现他的收藏了几本有关男模的时尚杂志以及收藏了关于讲同性恋间的爱情故事的影片《断背上》和《以你的名字呼唤我》等。 她当时就在想,小意是喜欢男的吗? 江母怀疑过花似锦,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从小形影不离,江母认为可能是两人经常一起玩导致江意对自己的性别认识产生了错位。 可等江意回来,发现他和花似锦的关系还是跟以前一样,并没有出格的行为和肢体接触,两人还是一如既往的相处模式。 在饭桌上,她曾经试探着问江意以后想和什么样的女孩子谈恋爱。 他说喜欢皮肤白,长得好看的。 当时她就松了一口气,觉得房间里面看到的东西是自己误会了,也许是青春期孩子旺盛的好奇心而已。 上了大学,她也没有听到过江意谈恋爱的消息。 她只是这么感慨了一句,没想到江慈却奇怪地问他:“大学不谈恋爱很奇怪吗?当年您也说以学业为重,让我不要谈恋爱,您忘了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 江母心想,难道江慈也是这么要求江意的吗?怪不得江意不谈恋爱,他一向听他哥哥的话,他哥都这么说了,江意肯定会听的。 后面江意毕业,借着家里的资源自己办了一家公司,两三年的时间,做得有声有色,她也深感欣慰。 事业有成,成家也不能耽误,她去年已经在物色合适的女孩子介绍给小意的时候,小意却出事了。 对她来说,如同晴天霹雳。 听了江母的话,江意第一时间反驳:“就算我喜欢男的,我也不会喜欢花孔雀啊,就他那么自恋,谁会喜欢他?你怎么会怀疑我喜欢他?” 江母这是对他品味的侮辱,他再怎么喜欢男的,也不会吃窝边草好吧?再说,花似锦也不是窝边草,而是一朵带刺的玫瑰花啊。 江母听了江意的话,哭笑不得,握住他的手说:“当时就花似锦整天围在你身边,我不怀疑他怀疑谁?” “怪不得,我说那会花似锦来我家的时候,你怎么对他这么冷淡。花孔雀背后还在跟我抱怨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惹你生气了,搞了半天,原来他背了一个锅背了这么久。”江意想起过往,也忍不住笑了。 “这孩子,妈也是错怪他了。”江母也是怪不好意思的。 “他背的锅多了,也不差这一口了。”江意笑嘻嘻地说。 见江母看着他,江意慢慢收起了笑容,说:“其实,从初中开始,我就感觉自己和别人有点不同,但是又说不来哪里不同。” “别的男生都喜欢逗女孩玩,企图引起她们的惊恐来满足自己的情感。而我不会,甚至有点厌恶。到高中之后,我发现自己更能对同性产生情感和兴趣,我当时觉得很恐慌,那个时代,大家对同性恋普遍不接受,更多的是把这种当成一边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