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亲手给自己挖坑的沈亦郴:“……” 他说的这都是什么? 刚刚还说没有这么亲密,转眼就……自己左右脑互搏? 看来还是冷静得不够。 沈亦郴还想拉自己一把:“你自己喝,一杯奶茶能胖到哪去?你一个男生,还在乎这些?” “小同志,一看你的觉悟就不太够,”景尧搬正了凳子,语重心长,“要知道,在自然界中,雄性生物往往比雌性生物更花枝招展,其中孔雀就是著名的代表,公孔雀远比母孔雀更骚包,而这一切,都是为了争夺伴侣,男人的容貌,妻子的荣耀。” “所以我每天坚持锻炼至少两个小时,”沈亦郴玩味道,“你呢?” 景尧卡壳了。 “而且,你不是不谈恋爱吗?你开屏给谁看?”沈亦郴慢悠悠补上一刀。 “那我还在长身体!你知道一个青春期的男人发胖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吗?”景尧阴森森道,“会不行哦。” 沈亦郴:“那我更不喝了,我也在长身体。” “由不得你。”景尧热情架着他,胳膊肘压在他脖子上,把人压得往自己这边倒,“小同学,你被我劫持了,最好乖乖配合,不然的话,哼哼。” 景尧半强迫地带着人回了寝室,拿了个杯子,自己倒了一半,心机地把最甜的小料全留给了沈亦郴,捧着奶茶跟他碰杯,“来,感谢沈同学的辛苦,干杯!” 【时长清】:味道这么样? 【橘子好恰】:好喝,强推! 【时长清】:小料呢? 景尧悄悄问旁边的人:“沈亦郴,吃到小料了吗,味道怎么样?” 沈亦郴舌尖发麻,言简意赅:“甜。” 【橘子好恰】:非常棒!再次强推! 【时长清】:甜吗? 景尧斩钉截铁:“一点都不。” 【时长清】:信你个鬼。 沈亦郴把剩下的八宝粥放下,指尖转动着杯子,“你在跟谁聊天?” 景尧正笑得打跌,“啊?” 沈亦郴指尖轻轻落在杯子上,蹙了下眉:“我说,你还没喝完吗?” “哦,买奶茶的人,”景尧说,“我家那个行走的热量机,她今天看我来了。” 又答:“太甜了,要给我甜成智障了,我得缓缓。” 转到一半的纸杯停下,沈亦郴不甚在意地点点头。 “说起来,”景尧喝着剩下的奶茶,偷瞄沈亦郴腰腹,“你是不是有腹肌?” 沈亦郴冷静道:“问这个干什么?” “我姐羞辱我,说我只有一整块腹肌,让我菜就多练,我就想起你了,我们这两间寝室里好像就只有你有腹肌,”景尧羡慕得不得了,“每次你穿那种特别薄的衣服的时候,影影绰绰透出来了好多……” 沈亦郴:“?你说的我好像穿的是什么色情衣服,我穿的都是正常t恤,好不好?” 景尧打了个嗝,“超级奈斯!” 沈亦郴说:“景同学,你知不知道,你有点像个流氓。” “是有点。”景尧颓丧承认。 然后他看着沈亦郴,小声念叨:“羡慕,嫉妒,恨,我也好想要。” 沈亦郴:“那你跟着我锻炼?” “不不不,我想要你的,你的漂亮。”更重要的是这还是现成的,景尧不要脸,“割下来移植给我吧,你还年轻,还能再练。” 沈亦郴:“等我再练起来,你的腹肌都没了,再抢我的是吧?” 腹肌这东西,一段时间不练,就得合八为一了,按照景尧这个运动量,他练的还没景尧消除得快。 景尧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高高兴兴地说:“是啊,顺丰哪有顺手快。” 两人就着这个血腥、残忍、不友善的话题,分完了一杯奶茶。 沈亦郴莫名其妙又在人家寝室里坐了半小时,起身想走。 腰上突然一痒。 低头一看,一根手指偷偷摸摸从对面伸过来,在他腰上戳了戳。 沈亦郴心平气和喊他:“景尧。” 景尧从臂弯里露出一双眼睛,无辜地眨啊眨,“嗯哼?叫我干嘛?” 沈亦郴把他的手指拉下来,五指收拢,包成一个拳头,然后放回他自己面前。 “洁身自好一点吧,景尧。”他说,“再跟我耍流氓,我真不客气了。” 第23章 “不客气?”景尧缩了缩爪子。 想了想,他谨慎地问:“我可以先问问,是哪方面的不客气吗?” “你还真打算接着耍流氓?”沈亦郴不可置信。 景尧说:“你很介意的话我也可以克制的。” 主要是他感觉沈亦郴不是特别介意,这种感觉没有证据,就是一种直觉。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特别喜欢跟你一起玩,感觉你身上都是香香的,啊我不是说真的香,你身上也没有香味,就是……一种很玄的感觉,像我家猫一样,身上暖暖的,特别想吸你两口。” 景尧仰起头,真诚地说:“当然,也不是真的吸,就是想碰碰你,每次看到你都特别想挂在你身上,背后抱着你那种。” “…………” 沈亦郴微微睁大眼睛,下意识后退一步,上下打量他。 “景尧,我觉得我们真的应该保持点距离了。” 沈亦郴平复了下心情,“你有点太危险了。” 景尧:“啊?” 沈亦郴下了决定,“就这样。” 说完,他站起身,迅速离开,连自己宿舍都没回。 留下景尧一头雾水。 他这是……被断崖式绝交了吗? 景尧尝试着给他发消息:“沈同学,是我说错话了吗?” 没有回应。 他反思自己,“我吓到你了?” 还是没有回应。 景尧怒了,“我们昨天才亲了睡了你今天就提裤子不认人?” 仍然……是一片空白。 天塌了。 玩抽象都不理他。 景尧眨巴眨巴眼睛,慢慢把自己缩成一小团。 以前沈亦郴虽然每次都在口头上嫌弃他,还威胁他要弃养他们的小火花。 但是每次他给沈亦郴发消息,沈亦郴都会回他。 无论他是发霸总为了女主霸道要求高考延期一个月,985分上985的小说推文,还是帅哥一扭头变杀马特的变装。 至少都有一个省略号,表示已阅。 这不是口嫌体正直是什么? 现在呢? 他不直了! 沈亦郴,再也不是过去那个沈亦郴。 景尧心里有点后悔。 早知道不说那些虎狼之词了,摸完腹肌就该收手的。 这下好了,人家把他当真变态了,要跟他绝交。 景尧伤心之下,发了个朋友圈。 他对着桌子上两杯冷去的奶茶拍了个九宫格,沧桑地打字: “我这一生,如履薄冰。” 他姐今天大概是真的闲,回得很快,“这家奶茶已经难喝到这种程度了?” 景尧回复:“人走茶凉,不提了。” 他室友问:“兄弟怎么了?” 景尧回复:“没事,不过些许风霜。” 回完亲朋好友们的关系,景尧爬上床睡了,决定在睡梦中消化掉这份伤心。 一觉醒来,已是傍晚。 他的床边堆了三杯柠檬水。 还有室友的留言:“兄弟别伤心了,喝点冷水,明天又是一条好汉。” 景尧从帘子里探出头,“你们回来了?” “当然回来了,回来陪陪你嘛。”张昱头也不回地在电脑上打字。 “毕竟是失恋这么大的事,我们怎么能不在呢?你说是吧?” 李知音拐了拐旁边的王予修。 王予修说:“是啊,天涯何处无芳草,想开一点。” “?”景尧把吸管戳进杯子里,“我没有失恋啊,三杯好多,喝不完诶,你们要不要?” “给我来半杯,”室友纷纷拿出杯子分一杯羹,“你没失恋发什么些许风霜?” 景尧吸入一大口:“我失去了我的挚友。” 室友也吸入一大口,“绝症去世了?” “那倒也不是。” 景尧喝完一杯,摆手,“算了,不提了,我去找我另一位挚友诉苦。” 景尧打开微信,发出哭诉,等待回应,等待失败。 再次发送,对面仍是死了一样安静。 景尧不死心,决定再等五分钟,还是无果。 景尧:“???” 不是,怎么他的王者搭子也不理他了? 今天是什么鬼日子? 一下失去两个聊天搭子,景尧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突如其来的空虚,甚至想给自己找个班上。 “突然想开学。”他说。 “……” 寝室里唰唰唰扭过来三颗脑袋,惊悚地看着他。 “你要干嘛?”李知音吓得差点走进对面防御塔,“你对着你的假期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