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喝完热茶,才从桌子上拿过想吃的东西,大快朵颐起来。 别看这是个茶楼,但里面的吃食味道还真不错。 伊索托着脑袋,看着正在进食的两个人,思考着接下来该去哪。就在这时,它的玉兆震了震。 它顿了一下,却并没有将玉兆掏出来。这是它和云谏约定好的暗号。 即便它只是个机械生命,可此时此刻,它却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因为它知道,云谏那边也结束了。 它忍不住跳下椅子,打开了窗户,看向了窗外。 这段时间在罗浮的生活,它其实很喜欢。 平平淡淡却又温馨热闹,只不过它总要离开这里的。 也不知道那个时候,它还能不能再回来玩。 桌子上的吃食看上去多,但分量真不多,毕竟是个茶楼,而不是什么饭馆。 北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沉吟了片刻。 “味道好是好,就是感觉不太顶饱?” 鸿雪用帕子擦着自己的嘴角,“味道确实不错。” 伊索白了北辰一眼,“拜托,这是茶楼,又不是饭店。不过,你没吃早饭吗?怎么那么饿?” 北辰一手搭在椅背上,一手握着茶杯,看上去好不惬意。 “吃了,但是早就消耗完了。” 避水珠是把水隔开,但又不是保温的玩意,海底下该冷还是冷。 伊索撇了撇嘴巴,“知道了知道了,带你们去吃饭,行了吧。这个点倒也差不多。” 它掏出玉兆,打开了之前就已经收藏过的帖子。 罗浮上的老饕不少,毕竟吃了几百年,对美食自然有自己的看法。而伊索收藏的这个,自然是不少老饕认可的餐馆。 除此以外,它还特意参考了大众的评审,最后零零总总选出了七家。 “你们不是说再过几天就要走了么,正好,在你们临走的这几天,我带你们好好在罗浮逛逛。” 鸿雪来罗浮的大部分时日都窝在了丹鼎司,如今她的主要目标完成,自然也有了不少空闲的时间。 想到自己确实还不曾在罗浮好好转过,鸿雪点了点头,“有劳。” 北辰拍了一下手,“那感情好啊。咱们不是还有几个洞天没去过么,一起加上。好不容易来一次罗浮,总不能留有遗憾。” 三个人很快讨论出了令人满意的行程,在稍微休息过后,伊索他们起身离开了茶楼。 就和最普通的游客没什么两样。 另一边。 云谏缓缓睁开眼睛,他站在有些昏暗的石室内。 从石室中走出,是他在丹鼎司的办公室,他看着窗外,伸出手揉了揉太阳穴。 与建木共鸣,属于建木的记忆向他涌来。 世人总说草木无情,可他们不是草木,自然也不知晓草木如何。 缓缓放下手,云谏走到了桌子后,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拿过放在桌子上的文件,垂下眸来,翻看了起来,好似从未离开过。 过了好一会儿,门被敲响。 “进来。” 随着声音落下,门打开了。 闲木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没有急着进入房间,而是站在门口,“鸩羽长,云骑军镜流大人在大厅等您。” 翻动文件的手停了下来。 “镜流。” 再次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云谏心里却没有多少感慨。他慢吞吞地抬头,“请她上来吧。” 他与镜流只不过是两面之缘。 说他们是点头之交都有些过。 但是云谏也对她的印象非常深刻,像是一把锐利的剑,散发着寒气。 依云谏的眼光看,就算现在镜流不是剑首,但剑首的名号早晚有一天会是她的。 他与这位习剑之人并无交集,想来应当是云骑军那边有什么重要的事,所以才派镜流来找上他。 念头与猜测在云谏的脑子里转了几圈,而后又重新回归了平静。 他只是个鸩羽长,能做什么,该做什么,心中自有章程。 没过太久,他便感受到了如同雪一般的寒气。 白发红眼的女子穿着云骑的制服,站的笔直,如同云谏第一次见时那般。 “云骑军镜流。” 云谏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柔和的表情,“我记得您。当初是云骑军的委托,您这次来,难道又是?” 镜流似乎有些意外他还记得自己,但很快她便调整了过来。 她开口道:“我不知晓。只是,将军托我将此物交给你。” 她掏出卷轴,递给了云谏。 云谏拆开卷轴,快速地浏览了一遍上面的内容,很快就明白为何滕骁会派镜流来。 他将卷轴递给镜流,示意她也看一眼。 “既然如此,那就有劳镜流大人护送我了。我现在就去整理需要的东西,安排一下鸩部,我们尽快出发。” 镜流颔首,“我知道了。” 云谏起身,叫来闲木,将对鸩部的安排尽数交给了他。又转身走到旁边的屋子里,将自己需要的东西塞进药箱里。 感谢仙舟的洞天技术发达,让一个小小的药箱也能塞下不少东西。 两个系统时后。 拎着药箱的青年同白发的女子一起离开了丹鼎司。 上了星槎,刚坐下,便听到了镜流的声音。 “你,系好安全带。” 那语气带着些纠结,还带着些歉意。 云谏:? 从驾驶的位置探出一个脑袋来,银紫色的狐人姑娘笑眯眯地和云谏打着招呼,“你就是鸩羽长云谏吧,我是天舶司的飞行士白珩,放心,我保准把你完完整整地送到目的地。” 云谏看她一眼,又看了一眼镜流,没说话,只是系好了安全带。 银白色的眸子像是覆盖着雾气一般,让人无从知晓他的深思。 他倒是听说从曜青那边来个狐人飞行士,技术不错,可运气却似乎不怎么好,导致天舶司那边的星槎维修率升高了不少。 这位飞行士也混了个诨名,星槎杀手。 他记得,那飞行士的名字似乎就是白珩。 “有劳两位护送了。” 云谏温声道。 只凭外表和语气,让人完全无法想象他是个搞毒理的。 并不知道自己星槎杀手名号流传甚广的白珩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这位鸩羽长,而后欢快道:“系好安全带,那我们就出发吧!” 随着她欢快的呼声,星槎猛然飚了出去。 云谏面不改色地按住放在自己身边的药箱,总算是明白寻柯和应星和他说,最近星槎都要修吐了是个什么意思。 在狐人飞行士的操控下,星槎如同一支利箭,穿过了玉界门,奔向了宇宙。 云谏将目光放到了窗外。 这次出差的时间大概不会短,或许要等到云骑军那边的战场结束,才能跟随云骑军一起回罗浮。 雪白的睫毛微微垂下,遮住了眼睛。 白珩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星槎上放了自热米饭和饮用水,会有人接咱们的。” 云谏抬起眼眸,“多谢白珩姑娘。” 白珩:“嗐,不用加姑娘两个字,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鸩羽长你应该比我大了些?” “不用叫我鸩羽长,叫我云谏即可。”云谏淡淡道。 “好,那就叫你云谏了。”白珩笑眯眯地说道,就算没看见她的表情,也能从她的声音里感受到她的轻快。 “我也没想到,还没在罗浮待多久,就给我了个护送任务。不过这么着急,难道是战场那边出了什么问题吗?”白珩这么猜测道,视线忍不住向后飘,“话说,鸩羽长是哪个司的啊?我怎么好像没听说过。” 云谏慢吞吞地开口:“百年前,罗浮的丹鼎司设立鸩部,主要研究的是毒理。” “毒?” 白珩眨了眨眼睛,似乎没想到云谏竟然是研究这个的。 “不错。除此以外,自然也研究些其他的。鸩部除了专攻毒理,也会研究些偏门的东西。” “不过,你说的对,如果只是普通的问题,也不至于将我派出来,还让人护送。” 云谏沉吟了一下,将目光放到了镜流的身上。 “镜流大人,你是否知道些什么?” 比起他这个没出罗浮的鸩羽长和飞行士,自然是身为云骑军的镜流知道的东西更多些。 镜流摇摇头,“我也只是突然接到了通知,具体如何我并不清楚。”她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听闻你与饮月君交好,他此次也在,或许是因为他认为只有你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