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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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 郡主:我相公是个好人,可惜好人不长命! 张大人:… 第6章 照面(二) 电光火石间,荣龄不敢回头,反是往下急坠,落地后绕着半人粗的枇杷树干。转过半圈,又轻点地面,纵至另一棵树下,这才腾出时间与空间去看偷袭之人。 万幸,自身形看,他并非那位绝顶高手。**龄不敢轻敌——他能悄然靠近,直到最后一刻才叫荣龄察觉,这已是万里挑一的好手。 又走过几招,荣龄渐生疑惑。 虽已做有意的遮掩,可这人的招式却叫她眼熟。 她一边招架,一边思忖,是在哪里见过? 须臾之间,她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于是她形随意转,飞身至半空,又一蹬侧墙助力,以手做刀用力砍下——这是直接以军中招式试探。 见此情景,那人手中的刀滞了一瞬。 几如本能,他不似惯常的江湖侠士,横刀格挡,反是就地一滚,叫荣龄手刀的刀风劈在青砖地面。 二人齐齐停手,几乎同时发问:“你是何人,怎会军中刀法?” 荣龄先认出声音,“阿卯哥?”她问道。 阿卯也自昏暗中认出荣龄,“惊蛰娘子?” 他正想再问,荣龄却抬手制止他。 院墙外传来开门声,似有人自道观出来,查探二人方才打斗的声响。 也是荣龄运气好,不远处有野狗呜咽。那人看了半晌,终于嘀咕一句,“是条畜生。” 待他闭门离去,荣龄又等几息,这才重新攀上枇杷树。 可惜院中已无人影。 荣龄悻悻下树。 本不欲过早接触王序川,可事已至此,荣龄迎面对上阿卯欲言又止的神情,主动道:“带我去见王大人,我有事与他说。” 再次步入来过几回的前院,荣龄心道,难怪后院种了许多枇杷树,原是与前头一致的。只是这院子的前门与后门落在不同巷中,她竟是没有认出。 走入正屋,东面靠窗处摆一张酸枝木的罗汉塌,榻上置一方坑桌,桌上有一盏清茶,正袅袅地腾起热气。 小院的主人盘腿坐在炕桌一侧。 见荣龄进屋,王序川取茶的手一停。 “惊蛰娘子?”他有些意外道。 荣龄点头,“王大人。” 闻言,王序川看了阿卯一眼。 阿卯猛摇头,“惊蛰娘子什么都没与我说,我只知道她会军中刀法。”他一停,强调道,“刀法极好,恐在我之上。” 荣龄瞥了阿卯一瞬,心说这对文武组合倒是有趣——文的风姿绝佳,佳到让风流的俏寡妇看上;武的功夫不错,却有几分缺心眼,他许是东宫的护卫,奉太子之命保护王序川。 荣龄想了想,在袖中掏出一枚太子送她的和田玉把件,“我乃南漳三卫中人,奉命查镔铁刀一案。王大人的身份由太子殿下告知郡主,郡主再传信于我。”她递过把件,“此乃太子殿下赠郡主之物,上有东宫印记,大人可查验一二。” 荣龄全身都有伪饰,即便王序川曾见过她,她也不怕叫他认出。 因而,她仍未 表明自个真正的身份。 王序川接过,只囫囵打量一眼,并未仔细查看。他穿一件月白色的衣裳,暗绣的海水梅花纹映在昏昧的烛光下,随举止泛出波状的亮光。 荣龄奇道:“王大人很是信我?” 王序川将之递回,淡笑道:“这把件本就由我选出,再着人送往南漳,我自然分得出真假。不过…”他一停,“郡主将它交与你,让你做凭信,想来信重你。” 荣龄一顿——太子并未告知她把件背后之事。 不过若王序川当是太子的心腹之臣,否则,太子不会交办他此事。只是这样的潜邸之秀,当真以美色诱惑了独孤氏? 荣龄“嗯”了声,抬头对上那道试探的目光,“我出自缁衣卫,只听郡主调遣。” “我知晓了。”王序川伸手一比坑桌那头,请荣龄落座。 他像是很了解缁衣卫,因而没有白费口舌,追问荣龄的真名,他只问道:“你方才说追查镔铁刀一案,可是南漳三卫出事了?” 待验过王序川手中的刻有“枢密院·检祥”五字的令牌后,荣龄点头,说起出现在五莲峰的镔铁刀与死在五莲峰的两万将士。 闻言,王序川未立刻将此事与锦州军中的镔铁刀疵货联系,而是喉头一滚,问道:“郡主可曾受伤?” 荣龄一愣。 “不…不曾。”她因意外有几分结巴。 王序川垂下眼,没让荣龄看清眼中一闪而过的情绪。他颔首,又端起清茶,未再说什么。 片刻后,荣龄收起心中的几分疑惑,询问王序川可查到什么。 王序川不答反问:“惊蛰娘子可知,我此番为何扮作镔铁商人?” 荣龄摇头。 “因为…”王序川往北一指,“大都已去令镔铁局,为江南水军定制一大批镔铁刀。娘子可猜猜,这批镔铁刀会是货真价实,还是又一批疵货?” 不等荣龄回应,他又自答:“我想,总是后者的可能性更高。” 闻言,荣龄立时想起今日瞥见的“江南水军”四字。想来,独孤氏看的当是大都来的命令。 锦州军、江南水军——这是除一贯中立的南漳三卫外,东宫握有的唯二两支兵力。 太子的这粒诱饵,下得又准又狠。 正如荣龄看准了投筹会这一契机,王序川也是如此。 “不论投筹会的结果为何,镔铁局若锻制疵货,总要问中筹方订购大量熟铁。若我中筹,我便是独孤氏的同伙,能用最短的时间拿到证据,查明锦州与五莲峰的镔铁刀之案。如此自是最好。” “若非我中筹,那也无碍。咱们总能拐个弯攀上中筹者,只是远了些路。” 王序川条分缕析地与荣龄说明,他再话锋一转,“更何况,娘子知道,兵部每年花巨额银子采买镔铁,可银子花得是否得当,哪方势力最终获益,至少东宫是不知晓的。” 荣龄仔细听完,又抬头看他一眼。 王序川提壶添水,一派沉静。他的身上没有半分男子惯有的论道后的自得与炫耀,而是行止松弛,又暗露风骨。 荣龄不禁好奇,这样的人也会为达目的,不惜用上色·诱的法子? 这时,阿卯等了半晌,依旧没等到二人谈及今晚他最关心的问题。 他忍不住插嘴,问道:“娘子方才为何躲在后院的枇杷树上,我还以为王大人的行迹暴露了,叫人暗中监视呢,可吓坏了我!” 荣龄轻咳一声,说起在独孤氏院中见的黑衣高手与隔壁道观身着道袍的“主人”。 她只说了想探明这位主人究竟是谁,并未提及自己关于其身份的两个猜测。 果然,因不知花间司的存在,王序川怀疑的对象只有一个——“许是听闻江南水军之事,大都来了人?”他深得东宫精髓,未明说是赵家。 荣龄不置可否,“方才离得远,我也不知。” 二人说过两盏茶的时间,见天色已晚,荣龄起身告辞。 “如今我在里头,王大人在外头。咱们通力互助,定能查出镔铁局背后的黑手。”荣龄道,“三日后的投筹会,我在镔铁局静候王大人。” 作者有话说: ---------------------- 王序川:那玉把件是我选的!我选的! 郡主:so? …… 第7章 长春道 只是在此之前,荣龄还需查明一事。 投筹会的前一日是十月十五,既为镔铁局休沐的日子,又是下元水官大帝生辰。这日,大梁境内的道观都会举行斋醮法会,恭贺尊神圣诞。 荣龄趁此机会,光明正大地走入两日前的晚上不得入的所在。 道观不大,山门内置一尊铜鼎,鼎后是三清殿,紧贴三清殿的有一方小小戒台。 此时的道观中弥漫着长香燃起的青烟,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荣龄一嗅,空气中正是那日隐约闻见的桃花香味——不同的是,那日清淡,这时却浓郁、霸道。没一会,荣龄便觉头疼。 可她仍往三清殿里头挤去。 待至殿内,只见正中供奉着一人高的玉清、上清、太清三尊木塑,木塑颜色尚新,似左近才被请至此处。木塑周身缠绕着许多一指宽的彩绦。一鹤发道长正揭下一条条彩绦,再赠与众人。 荣龄只看了老道一眼,便晓得他不是那日的任何一人。 荣龄身旁挤过满脸喜色的妇人,她高举一条青色的彩绦。 荣龄拦住那人,好奇问道:“嫂子,我路过这里,叫观中的热闹引进来。”她一指妇人手中的彩绦,“这是什么?大伙怎么争着要?” 妇人一听,热心道:“你算是来着了!”她转身一比三尊木塑,“这三尊木塑自大都长春观而来,由长春道祖师白龙子亲手凿刻。为免途中宵小惊扰三清,白龙子又手写九百九十九道彩绦,各条之上都设密符。三清木塑起运前,道长在三清手中各放一粒滚圆的金丹。到了保州,咱们将之请出,三清手中的金丹一颗都没掉。咱们都说,全赖白龙子修为深厚,以九百九十九道密符彩绦保佑,这才叫三清在运送途中不动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