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黛芙妮有些不好意思,可也不躲不藏,大方地任由他人打量。 “一辈子就一次,这一次从头到尾都是新婚,就是甜蜜。”桑席拎着蕾丝小伞笑眯眯地走过来。 与那对夫妻分别后,黛芙妮三人朝多琳坐的地方走去。 “今年的圣诞节来公馆吧。”黛芙妮对桑席说,“我早上给贝拉还有海洛伊丝、亨斯通太太都写了邀请函。” “当然可以。”桑席一口答应,“不然我和布鲁斯两个人过圣诞节也太可怜了。” 几句话的工夫他们与多琳汇合。 “怎么不和那个印刷厂的小管理一块过节日。”多琳听后说。 “那可是圣诞节!”桑席如今可不怕她,“情人节也就算了。” “我还以为布鲁斯又得了新爸爸。”多琳看了她一眼,口气淡淡的。 “他已经有五个爸爸了,暂时并不要第六个。”桑席将小伞挂在椅背上,眼角上扬。 “是吗?”多琳撇嘴。 桑席来了兴趣:“我只以为你发了几本心理学书是个作家,怎么还研究起占卜了?” 康斯坦丁跷着腿,右手始终搭在黛芙妮的后腰上,他听了桑席的话与她咬耳朵:“德里奇太太这是触底反弹,也总算是聪明了两回。” “桑席说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结婚,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黛芙妮紧靠着他。 “算她聪明了第三回。” “桑席从前只是单纯。”黛芙妮说着看他,心里好奇,“你认为的她第一回聪明在哪里?” “和你交朋友。” 康斯坦丁亲吻她的耳垂。 黛芙妮推开他的脸瞪了他一眼,颇为紧张地前后左右看,生怕被人发现。 康斯坦丁握住她的手,深邃黝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得黛芙妮脸颊泛红。 一旁的多琳和桑席也十分有默契地只将战场圈在她们两人中。 比赛结束后,他们比起网球手要更受人们的欢迎。 “路威尔顿先生,路威尔顿太太!这是我的妻子。”一位身穿督察服的男人最先上前,“我有很多事需要听听你的意见,不如我们约个时间吃顿晚餐怎么样?” 黛芙妮认得他,在她的婚礼上出现过,上一任督察因警局火灾被解雇后就由面前这位先生顶上。 “迪浓,有时间的话。”康斯坦丁没同意也没拒绝。 与几位太太打过招呼后的黛芙妮猛地想起一件事,她和桑席说:“我最近真是忙糊涂了,后天是贝拉邀请我们去泡温泉的日子,我知道她想告诉我们她怀孕了,不过我早就知道了,三个月!布兰登可一点也瞒不住。” “贝拉怀孕了!”桑席惊呼,故意不满地抱怨,“这个坏女人,三个月才想着告诉我们。” “这还真不能怪她,贝拉的宝宝和布鲁斯一样贴心从不舍得折腾妈妈一下。”黛芙妮笑说。 桑席想到什么,她凑近黛芙妮:“你姐姐——安娜,她的孩子听说在柴郡的时候被扬丹宁的弟媳给撞掉了。” 黛芙妮错愕,很久没有听到安娜的名字了,在她的脑海里也已淡然又强迫地将她赶了出去。 只是没想到再听到她的消息,竟然是失去了孩子。 “扬丹宁也死了,安娜没了孩子没了丈夫离开了柴郡,就前段时间西格莉德告诉我她在南约克见到过安娜,她过得很是不错。”桑席说。 “她过得怎么样,我都不想好奇。于我而言,她如今只是一个陌生人。”黛芙妮无所谓地开口。 再深刻的伤痕也会慢慢淡去,也许疤痕难恢复可只要它不疼就够了。 “在说什么?”康斯坦丁终于摆脱了那些鬣狗,第一时间回到他的宝贝身边。 “明天只有你和多琳一起用餐了,我要和贝拉还有桑席去温泉山庄。”黛芙妮回过神说。 “为什么我不能去?”康斯坦丁挑眉,“我正好得去视察新置办的产业。” “他真是不能放开你一秒的时间!”桑席无奈道。 “那你也得和多琳,不——既然这样的话你只能一个人用餐,多琳和我们一起。”黛芙妮说。 康斯坦丁手指用力压在她腰侧,压低嗓子对她说:“那就别让我在睡前去抓你。” 他们的心意相通来得太不容易,所以都十分爱惜对方,不舍得对方难过。 黛芙妮哼哼两声并没有不开心,眼里的光比太阳还要耀眼。 南约克郡,罗瑟汉姆。 “听说她先后嫁过三任丈夫,如今是雷格爵士的情人。” “嘘,小心她听见去爵士那儿告你一状,让你的裁缝店开不下去。” “我可不怕她!” “那你走什么。” 安娜面无表情地改变了原本的计划,本想去珠宝店的硬生生转了脚步往裁缝店走去。 跟随的佣人眼疾手快地推开店门,谁都没去在意脸色僵硬的老板。 安娜弯起艳红的嘴唇,抬起下巴,手指随意地划过一排排布料,漫不经心地停在其中一匹上,开口:“这匹布多少钱?” “阿泽莉娅女士,这匹提花丝绸要十先令一码。”老板露出讨好地笑,他知道安娜不喜欢别人称她为某某太太。 “就用它给我做一条宴会礼服吧,做好送到我的住址。”安娜说。 老板心里乐开了花,一个劲地点头。 安娜嗤笑一声转身走出裁缝店,脸色瞬间变得阴狠,等对方上了她的地盘有他好看! “安娜!” 安娜瞳孔一缩,极快地扭头丝毫不在意脖颈是否会受伤,一双眼睛急切地去找声音的源头。 心跳得很快,说不清是因为惊恐还是期盼。 “安娜,你到哪里去了?” “我——”安娜下意识开口。 直到一对母女出现在她面前,原来是妈妈在问她的孩子。 她们拉着手不过片刻便消失在小巷口。 “阿泽莉娅女士?”佣人不明所以。 安娜扭过头,心尖酸疼但很快被她抹去,她如今是罗瑟汉姆无人不知的阿泽莉娅女士,又有谁会叫她安娜呢? 阿泽莉娅代表了鲜艳绚丽的杜鹃花,比安娜这个名字更适合她。 “走吧。”阿泽莉娅搭上佣人的手,乘坐马车离去。 而在萨福克郡的小矮树屯,一间招牌灰扑扑因风吹日晒已看不清字迹的酒馆,一群男人正热火朝天地喝酒吹牛。 他们穿着棉麻衬衫和老旧外套,嘴里喝着酒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跳舞的几个女人。 廉价酒水打湿了他们的胡须,又浸透了女人胸前的布料。 一个着装暴露的年轻女人拎着一壶酒,跌跌撞撞地冲进这群野蛮人的头头怀中。 那人的脸颊和脖子上有一道明显的疤痕,他皮肤粗糙,晒成小麦色,右手少了一根手指头,可这样依旧俊朗,尤其是那双多情的眼睛。 “康纳先生,我来陪你喝一杯吧。”女人迷离地坐在他身边。 迈尔斯眯着眼睛,懒散地靠在沙发上,他双手大张着任由女人靠在上面,浑身都是酒气,说话也不清楚:“你听说过啤酒花吗?” “什么?”很明显女人不知道。 ----------------------- 作者有话说:当一个故事结束的时候,我们总会想起它的开始。 “你在看什么?黛菲。” “妈妈,你看那儿像不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