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两个人对视之后,跌入无边际的大海,这是遇见的另一种意义。 湛秋聪明又体贴地说:“你放心,我才不问你许了什么愿。” 因为她在心里默认,沈清慈许的愿望里,起码有一个关于她,无需任何理由、证据,她就是知道。 沈清慈能不爱她吗? 不爱她怎么会吹她点燃的蜡烛! 蛋糕盒里有两个勺子,两人各吃了一半苹果蛋糕。 几乎没有甜味,却又很好吃,沈清慈给面子地多吃了几口。 吃完蛋糕,沈清慈收拾了现场,湛秋整理东西太笨拙,她看不下去——这只是表面的理由。 实际上,她认为湛秋为她做太多事情了,她想帮帮忙。 之后,她开车驶离了文化园。 湛秋没有给她报地址,也就是可回家可不回的意思,沈清慈也没有主动问她,径直按最近的路线开回家。 湛秋说:“我有一个很冒昧的问题,能不能问你?” “你都知道很冒昧,干嘛还问。”沈清慈一针见血地拦住她话。 湛起只蔫了几秒就重新振作起来,“这只是我礼貌的开场白,也许它本身不算冒昧,你是愿意告诉我的。你不好奇吗?” “我的好奇心不多。”沈清慈心情不错地跟她绕弯子。 “那我直接问了,这个生日过完,你多少岁了?” 沈清慈锐评:“探听别人岁数,的确冒昧。” 湛秋立即辩解:“哪里呀,年龄有什么不能说的。” “那你说说你的。” “你先说。”湛秋聪明地提出,她怕她的年龄会影响沈清慈跟她报的数字。 沈清慈笑了一声,也没再逗她,“三十。” “整?” “对。” 湛秋眼睛一瞬间又弯起来:“三十而立耶,那我陪你过的这个生日就更有纪念意义了是不是?” 沈清慈不咸不淡道:“还有这个说法啊。” “当然有!” 湛秋继续高兴:“真巧,我只比你小了四岁不到。” “……”沈清慈死活也没想出来巧在哪里,但也不是很想继续聊这个话题就是了。 她转移:“你明天会很忙吧?” 湛秋点头:“对的,上午我要到艺术馆,晚上我有个晚宴活动。” 她的忙跟别人的忙总是不太一样,沈清慈点头,细心地询问:“那你住哪边比较方便?” 湛秋眼前黑了一片,她静了一瞬,告诉沈清慈说:“原本住在梅枝天境会更方便。” “但是既然你已经开进地库了,那就是住你的公寓更方便了。” 沈清慈认真回复:“既然住我这边更方便,那就再住一晚吧。” 湛秋及时把这个消息发进了群里,荣姨感慨:[哎哟我早就知道的哇,年轻人夜不归宿一晚是不够的。] 魏姐:[这又是可以说的吗?] 湛秋:[嘿嘿。] 高兴的同时,她又斤斤计较起来,总共只有三次机会,今天晚上用还是不用? 这让她有点犯难了。 不过沈清慈过生日,怎么也该有一次亲密体验吧。 第45章 多半是艺术加工 这天晚上,张成帆结束跟合作方的见面,回家路上看见群里母亲发的照片,湛秋在院子里戴着手套堆了一个小雪人。 歪三扭四,品相十分不好。 又听说湛枫叶白天回家一趟,下午就走了,忙得没空休息。 张成帆听见这话直发笑,想到有几天没见了,特意让司机绕了点路去看湛秋,想在平安夜的小尾巴里陪陪妹妹。 等到商务车停在地库才知道,房主本人已决定今晚夜不归宿。 上了楼,祁水的总裁要了杯热水,坐进湛秋的粉色小沙发里。 意味深长地笑,喝了两口,“她这次来真的了?” 荣姨在一旁:“反正目前不假。” “你见过人没?”张成帆有了兴趣。 荣姨用了三个字回答:“很漂亮。” 之后才补充:“人也斯文,来吃过早饭。” “原来喜欢斯文的。” 张成帆莞尔,像学到新知识一样高兴,“人家来家里证明也有意思,枫叶对她什么样?” 荣姨回想,站起来,做了一套“撒花”的动作。 张成帆立即看懂她在模仿谁了,放下水杯,笑得想捂肚子,“还要这样傻气啊。” “可不是,处处上心的,会哄人高兴。我也有点担心,您要不要帮忙看看,查查可靠吗?但是别太明显,枫叶不喜欢。” 荣姨跟她商量。 “枫叶又不是笨蛋,能让她上心的人不会有大问题。再说了你们放心好了,她才藏不住事,不需要我查,过不了多久她就要来跟我滔滔不绝。” 张成帆太了解了,八卦听完,起身要走,回头拍了一张粉沙发发给湛秋。 沈清慈进了家,尚不知道湛秋脑袋里活跃纠结的部分,挂念着那幅画明天湛秋让人送来,她进家以后就开始选挂画的地方。 湛秋心思不纯地跟在她身后,发现有人把自己霸道地带进家以后也没有温存的意思。 只好问沈清慈在看什么,她简单回:“挂画。” 湛秋早有安排,“在沙发茶几的对面挂着,放在地上也行。” 沈清慈闻言看过去,似乎不太苟同。 湛秋说:“沙发附近是你除了工作、睡觉以外待得最多的区域了,放这里就能天天看到我。” 沈清慈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收到别人的画像也就算了,为什么偏要把湛秋的个人画像放在明面上呢,难不成真要每天去看? 万一家里有事,上来个人,看见多奇怪。 正在考虑,手机响了,沈清慈看了一眼,“我去接个电话。” 虽然不是工作电话,她还是进到书房,湛秋听见她关门之前喊了一声妈,也觉得正常。 女儿生日,做母亲的问一问也应当。 湛秋在群里既告知不回去的消息,遣人将换洗的衣物就近送来,待沈清慈接完电话出来,让她告诉管家送上来。 沈清慈提防:“你不会把行李搬过来了吧?” 湛秋惊讶于她的心急,不是说好先三次,怎么就暗示她搬过来了:“怎么可能,你又没邀请我同居,我怎么会那么没礼貌。” 沈清慈一想是了,湛秋看似钝感,但还算有分寸。 湛秋又说:“如果你邀请……” 沈清慈打断:“这倒没有。” 湛秋轻巧地放过这个话题,“你爸妈跟你说生日快乐吗?” 沈清慈目光微冷,没有多说,“我妈以为我加班到现在,睡前再跟我说说话。” 说完沈清慈先去洗澡,湛秋就在这时收到了姐姐发来的粉色沙发图。 [你去家里了啊?想我了是不是,白跑一趟,我明天跟你负荆请罪好不好?] [请罪不敢当,就是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忘记你现在不需要单独过节日了。] [那你以后要记住咯。] 湛秋敲字发过去。 [还有“以后”,看来发展很好。] [好得不能再好了,今天还带她看了我的画,她很内敛,但是我知道她很喜欢。] [那怎么这个点还有功夫跟我闲聊?] 湛秋没听出来人家在逗她,有什么说什么:“她在洗澡。” 张成帆直接用“晚安”结束了对话。 等到湛秋也洗完澡,发现沈清慈不在卧室,临时有工作去了书房。 门没关,湛秋就靠在门边,看着忙碌之下魅力四射的沈清慈。 沈清慈的眼睛从显示屏上离开,抬起来,看她,“先去睡觉。” 又不放心,“没有别的事情吧?” 湛秋深思:“想接吻算不算一件事?” 其实一直都想,逛会展的时候,沈清慈吹完蜡烛的时候,车在地库停好的时候,一起进家门的时候,湛秋都知道那是电影里适合接吻的时间。 沈清慈目光重新回到屏幕上,像坐在办公室里吩咐助理,“可以算,五分钟后启动这个项目。” 湛秋看了眼手机,“好的,沈总,等你。” 说罢积极地帮她带上了门。 床品已经换了一套,看上去很好睡,躺上去也好睡,湛秋认为这是一个埋伏。 她很可能在这五分钟内睡过去,于是她决定找点事情充实自己。 她在同事群里发了个红包,祝大家平安夜快乐。 之后打开游戏,把每日任务做了一遍,沈清慈回房间时,她才忙了三分之一,但还是果决地退出。 看了眼时间:“你很准时。” 沈清慈站在床头喝了口水,上床撑在她面前:“别人一喊我沈总,我就会有时间观念。” 湛秋迫不及待吻上去,她看出沈清慈迫不及待想亲自己了。 两人都已经洗漱过,但湛秋吻得仔细,还是疑心这个吻里有今晚的蛋糕味,是甜而清淡点苹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