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风险大,收益小。” “风险?你可以放心,我有健康证的。” 湛秋会错意,煞有介事地跟她解释:“入职前办的。” “……” 这餐饭花了一小时不到,买单前,湛秋又央她帮自己抽卡。 怕沈清慈不耐烦,湛秋让她直接连抽,出人意外又像在预料之中,两个ssr,三个sr。 湛秋眼里简直嵌了个太阳,看向沈清慈的指尖,仰慕之色,活像站在送子观音座底下的不孕不育夫妻。 “天呐!!” 沈清慈多少了解了,“我的手气还不错?” “太牛了,你手气一直很好吗?” “好像是。” 沈清慈说到年初部门团建,买了刮刮乐,她本来没兴趣,被硬塞了一张,然后随手刮出来十万块。 “当时满场惊呼。” 湛秋试图理解:“哇,虽然钱不多,但大家都想讨好彩头吧。” “你两年的工资。” 沈清慈忍耐着提醒这位大小姐。 湛秋沉默,换算后理解了,正色点头:“那是一笔横财!” “怎么做到运气这么好的?” “平时积德行善。” 大小姐当真了,“这样。” 当场立誓:“我以后会认真做慈善。” 沈清慈想说你钱花不完可以直接给我,忍住了。 怕湛秋真给。 分别前,她问要不要送湛秋回去,湛秋说不用。 “我朋友到店里了,我去打声招呼。” “离你家近,你直接回去吧。” 沈清慈没跟她客气,直接走了。 去找朋友之前,湛秋对着窗户外,沈清慈看过的巨型圣诞树,回忆在家中的热吻。 圣诞老人即使送再好的礼物,也不可能抵过沈清慈赠予的片刻温柔。 沈清慈看上去冷冷清清,连喝热腾腾的汤羹时,眉目间都像笼了层薄雪的山一样。 可全身都暖,双唇跟气息都太适合冬天。 美好的回忆被侍应生打断,传话说老板喊她过去。 湛秋这朋友叫方一霖,其母跟湛秋妈妈张翟相识多年,长辈算是密友,两人关系就亲近些。 性格使然,她们不习惯黏着彼此,都喜欢各自捣鼓自己的事情。 尤其这半年来,湛秋更顾不上她了。 附近商圈就是方家的产业,方一霖提议去玩个通宵。 湛秋拒绝:“我明天要上班。” “还在便利店?” “对啊。” “给你分成?” “不是,死工资,迟到早退请假还扣钱呢。” 湛秋非常严肃地说。 方一霖喝了口杯中酒,拿过湛秋的手研究她的宝石手链,同时叹了口气。 湛秋莫名其妙:“叹气干嘛,我姐在国外给我拍来的,说哪个国家的王室曾经戴过,假的?” “我就看看,我不懂这个,好看就行了。” 方一霖语重心长:“你说你干什么不好,怎么迷上打工了?换个有意思的娱乐,你之前爬山不是挺好的吗?你从山顶给我带回来那根有香味的树枝,我都没舍得闲放着,找了个艺术家做成艺术品了,改明儿就摆在办公室里镇镇风水。” 湛秋听了很高兴:“方老板你品味好,放上以后拍给我看。山什么时候都可以爬,人想工作的心思不是任何时候都有。” 方一霖怀疑:“我看你不是喜欢工作,别是认识了谁,黏在那不想走了。” “话不能这么说。” 否认完,湛秋改口:“但话说回来,确实遇到一个感觉很好的人。” “跟你吃饭的那个?女的?” “你怎么知道?” “第六感你懂吗?” 湛秋当然懂,可见旁观者也能看出来沈清慈有多喜欢她。 第18章 她不希望沈清慈变心 拒绝了通宵达旦的宴请,方一霖的司机早早送湛秋回到家。 换鞋时,家里养开的梅香催着感官躁动,湛秋想到了沈清慈坐在这里的样子。 情不自禁,学着沈清慈的姿态,抬头,轻抿了抿唇。 模仿很快就结束,湛秋甜甜地笑起来,起身,阔步回到房间。 第二天一早,她吃完早饭离家,提前几分钟到店。 开门开灯开机器,放关东煮,查保质期,点烟,补货。 沉浸式工作的体验非常好,方一霖哪里知道,做老板有做老板的快乐,劳动人民有劳动人民的小小成就感。 忙起来时间过得飞快。 可是八点刚出头,沈清慈来了,时间一瞬静止。 天气照旧不好,外面天色都不算很亮,湛秋没想到今天会再见到她。 毕竟昨晚湛秋到家之后给她发信息,她惜字如金地回了一个表情,之后两人就没再说话。 湛秋以为凭她的性格,害羞起来得要消失几天才行。 “怎么这么早?” 沈清慈眉目淡淡,双手插在外衣兜里:“睡不着了,干脆到公司工作。” “为什么睡不着?” “睡不着还要说为什么?” 沈清慈莫名其妙。 她不直接回答,湛秋也明白。 “可是今天周六。” 虽然在一个区,可沈清*慈的家离这有距离,再这么着也不至于一大早跑来加班。 有些心意尽在不言中。 就是太辛苦。 “周六不影响上班,近期有个重要项目,投入多少都不为过。” 湛秋佯装相信地给予肯定:“优秀员工,你老板做梦都能笑醒了。” 沈清慈轻笑。 “你公司是做什么的?” 湛秋才想起来问她。 沈清慈口袋震动,拿出手机回了条工作消息,抽空反问她:“你觉得我像做什么的?” “财务?金融?” 看上去蛮精明的,跟她姐姐很像,总之不像文创类工作者。 沈清慈否认:“也许是游戏。” “你做游戏,真的假的,难怪你……” 湛秋的惊讶,在对上她隐在眼睛里的笑容后恢复平静,非常聪明地指出:“你在哄我呢。” 沈清慈勉强说实话,模模糊糊:“在一家科技公司工作。” “听上去很酷。” “忙起来就不酷了。” 湛秋才发现拉着她聊半天,“你没吃早饭吧,要买什么?” 沈清慈目光盯在湛秋衬衫上那枚凤梨罐头的胸针,看上去像是电影的周边。 no. 湛秋右手遮住胸针,“这个一大早不要吃。” 电影里说,人会变的,今天喜欢凤梨,明天可以喜欢别的。 她不希望沈清慈变心,也不喜欢过期的东西。 “我自己看。” 湛秋想邀请她回家吃,虽然阿姨不在,但是厨师早上来过,早餐做了蛮多。 她有带部分过来,可惜已经被同事吃了。 她走之后,湛秋处理起外卖单子,有一单要两盒安全套,地点是附近的经济酒店。 湛秋看了下信息,毫无波澜地准备着,习以为常了。 外卖员进来取时,湛秋正往袋子里放第二盒安全套,多看了一眼确定产品没有拿错。 她之前有犯过这种错,承担损失还被扣了工资。 吃一堑长一智了。 “稍等,马上好。” 湛秋瞥了一眼跟外卖员说。 得了女孩子一句温柔的话,这人忘乎所以了,笑嘻嘻地问:“你还细看啊,这是什么?” 湛秋不理解为什么自己不能细看,也不明白他的笑点,打包放在他面前:“你需要吗?” “我问你这个是什么。” 他重复,笑容有点恶心。 湛秋不想理,目光穿过他的肩膀往后看,只见沈清慈冷着脸在他背后,严词厉色:“你不识字还是没见过世面,要不要我叫警察来教你。” 下意识暴露本性的外卖员被吓了一跳,回过头看一眼,被她眼里的冷意闹得心虚。 嘟囔了句“警察哪管这个”,他拿过袋子快步出去,还嘴硬地骂了句“狗拿耗子”。 沈清慈一直盯着人走开,湛秋的目光则从始至终只停在她脸上。 为自己打抱不平的沈清慈像一个英雄,一点儿也不冷漠。 像热草莓奶,而不是过期的凤梨罐头。 湛秋安抚地朝她笑:“你好厉害呀,还好有你在,可以帮到我。但是吓吓他就行了,不要真生气,被素质不高的人牵动情绪不值得的。” “这不是小事情,我也没有生气。” 沈清慈将草莓热牛乳跟牛肉番茄三明治放在台面上。 湛秋没去拿商品,抬手在沈清慈注视着却没露出不满的目光里,微微越界,点了下她的眉心。 “可是你在皱眉哎。” 沈清慈在她靠近时闭了下眼睛又睁开,湛秋的指腹有点凉,让她清醒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