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4节
也被公认为是最美的华章,哪怕将来华夏民族已经步入星辰大海。 “你们不用悲伤,我等这一日已经许久。终于可以见到你们的母亲……” 上阳宫中,李瑄的病榻前,子孙守候。 十年间,他的四位妻子接连去世。 他也要离开了。 他的灵魂穿越而来,又要去往哪里? 许多事情,不敢去深想。 李瑄的话,让在场的人眼泪夺眶而出。 在他们心中,李瑄是好父亲,好祖父。 别看现李枫登基为帝,但他越是去了解祖父,越是觉得李瑄深不可测。 祖父像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一样。 祖父有一句名句叫“金无足赤,人无完人”。 但他由衷得认为,祖父是千古完人。 祖父取代李隆基,根本不是瑕疵。 那是伟大的变革。开启新时代的分水岭。 在关键时刻,祖父力挽狂澜,肩负天下。 这一点,从上到下,从王公贵族到天下黎民,没有任何分歧。 “皇帝,洛阳至新安县的铁轨,铺设多少了。” 李瑄向旁边的李枫询问道。 火车头已经出现,并经过试验,钢材也完全合格。 现大唐正在建设从洛阳到新安县第一条铁路。 如果顺利,将会联接至长安。 然后计划用二十年到三十年时间,利用诸都护府的铁矿、炼钢厂,建立一条直达麟城(巴格达)的中洲大铁路,以彻底控制中洲西部(西亚)和安西葱岭都护府(中亚)、里海地区、炎州北部(北非)、大苍龙山脉(高加索地区)、河云地区(小亚细亚)、炎沙半岛(阿拉伯半岛)。 在李奕执政的二十年间,西部的贪污腐败、以权谋私、勾结土著的情况多次出现。 屡禁不止! 即便大唐四年一换大都护、都督,也不能有效遏制。 太远了。 虽然有不少汉人移民,但比例还是不够。 如果再这样下去,一旦出现一个不孝子,定会失去那里。 “阿翁,铁路最快明年才可以完工。” 李枫半蹲在床榻前,握着李瑄的手回答道。 “我看不到了。” 李瑄现如今的状态,就如风中之烛一样,忽明忽暗。 八十四岁,算是高寿。 他觉得自己所患应该是“癌症”。可能是肝癌。 一连一个月,他都没怎么吃东西。 刚喝下米粥,很快就会吐出。 虽然疼痛,昏昏沉沉,但李瑄始终忍着,等待自己的最后一刻。 现如今身体似乎有些好转,但他明白,自己的时候到了。 “皇帝,你要记住!大唐迈入工业革命后,没有敌人。一步步开辟新大陆,获得资源即可。参天古树,毁于内部的蠹虫;外表坚不可摧的堡垒,多是从内部被攻破。我们的敌人在内部,资本主义已经产生雏形,不论是官吏,还是商人、贩夫走卒,欲望会止不住地膨胀。这种膨胀速度将超过国家的发展速度。民智已开,身为天子,站在大众身边;不要站在百姓的对面。权贵、豪商,不足道也!大唐王朝想继续长存,要不断改善民生。通过开辟新大陆削减矛盾,增加百姓的财富….…” 李瑄有气无力,娓娓地向李枫说道。 李枫现年才三十五岁,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 他还是皇子时,在智慧宫呆过五年。 或许这也是李奕立李枫为太子的原因之一。 李枫有四个儿子,但他未立太子。也是如他父亲一样,用十年时间,去考察他们的品德和能力。 即便李瑄执政的时候写过《皇室警戒》,约束皇室子弟,不再无节制供奉。 但父子相传的政权,上限一定会受到限制。 好在李瑄制定有宏伟蓝图。 “孙儿将谨记阿翁之言。” 李枫将李瑄的话铭刻在心中。 “你虽然是九五之尊,但我是你的长辈。咳咳……我以长辈的身份,留下一道嘱托……咳咳……” 李瑄说话的时候,止不住地咳嗽,每一个字都重逾千钧。 “阿翁请讲……” 李枫赶紧抚住李瑄胸口。 虽然李瑄从不掺合军政,但李枫在李瑄面前,一直以晚辈自居,一点都不敢逾越。 李奕、李淞、李蓁蓁等儿女们也凑上来,神色担忧。 “我死以后,不准劳师动众,修建陵墓,不准国葬,不准有任何陪葬品,只把我的诗歌,我的著作,放在棺椁中即可。你们都知道,你们的阿娘被我秘密埋葬,我将地点告诉你。以后我们长眠在那里。不要去打扰我们,如有思念,我们阴间再聚……” 李瑄紧握着李枫的手说道,用尽全身力气。 “这……” 在场的人,包括李枫、李奕在内,震惊李瑄的决定。 原来李瑄一直拒绝李奕、李枫提前修陵墓,是这个原因。 陵墓越豪华,越是能彰显功绩。 能在历史上留下印记。 “咳咳……” “孙儿遵从阿翁之令。” 见李瑄有些喘不过气,李枫代表李瑄的后代,遵从遗愿。 李瑄脸上微微露出笑容。 他的眼睛最后看向两鬓斑白的李奕,又看向不久前才从扶桑回来的李淞。 还有他的女儿李蓁蓁、李依依、李霏霏……… 他这一生,两子三女。 孙子、外孙、重孙则有不少,他也经历过儿孙满堂的天伦之乐。 他的眼神逐渐暗淡,在一众儿孙的注视下,逐渐合上双目,面目安详…… “呜呜……” “阿爷……阿翁……” 包括李枫、李奕在内,儿孙们跪在地上,言语哽咽。 谁说皇家无亲情? 他们在李瑄身上,体会到难以忘怀的亲情。 特别是李瑄的儿女们,父母全部离开,肝肠寸断…… 华夏历三五零八年,四月十二日。 皇祖太上皇李瑄,于洛阳上阳宫病逝。 享年,八十四岁。 一个时辰后。 上阳宫、紫薇城中,大唐玄龙旗缓缓降下。 诸城头之上,白幡升起…… 那白幡如雪,随风飘动。 “为什么我想流泪?” 一名准备入洛阳城的白发老者,见到城上的白幡,一众不祥的预感涌上心间。 他的眼泪像是不受控制一样流下来。 他双亲已逝多年。 他也见惯白幡。 可为何会这样呢? 老泪纵横的老者擦拭完泪水,又看到瓮城之中的大唐玄龙旗被羽林卫缓缓降下…… 旁边还有四名持枪羽林郎如雕塑一样站着。 他们必须克制情绪,将眼泪禁锢在眼眶里。 “呜呜……” 这一刻,白发老者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 因为如白发老者这样的人比比皆是。 有迷茫,有失神……有伤心欲绝。 数月之前,皇祖太上皇重病的消息,已通过《大唐月报》传至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