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节
“干了!” 所有豪强都很信服葛酉。 在鄮城的七百郡兵中,几乎被豪强的子弟、亲戚控制。 连别驾都无法做到豪强的掌控。 毕竟别驾三年一换,郡兵的校尉、旅帅、队头,可能已经当了一二十年。 余姚郡的豪强彻底疯狂,他们歃血为盟,决定为自己拼出一条活路。 他们一边动员郡兵,一边派小吏轻骑入长安,携带黄金和对李瑄弹劾的奏书。 …… 李瑄过宁海县,出临海郡,直奔余姚郡治鄮县。 李瑄让除鄮城的官吏,都各自回到自己县中,维持秩序,等待下一步指令。 三天后,他来到鄮城南门十几里外。 “启禀将军,得知您来剿灭豪强,我等已经将鄮城中葛、昌、柏、窦等大姓全部抓获,还请您指使。” 一名郡兵校尉飞奔来迎接李瑄,并向李瑄表达诚意。 “将那些大族的族长全部押出城外。”李瑄轻飘飘地吩咐一句。 “是……” 郡兵校尉不敢拒绝,应是后扭头离开。 “宋别驾,鄮城的郡兵,这么有觉悟吗?” 李瑄转而看向余姚别驾。 “豪强与郡兵的利害关系一致。” 余姚别驾很尴尬,鄮城的郡兵比临海有过之而无不及,豪强把持很深。 在他眼里,李瑄就是一个屠夫。 说错话,会把他脑袋砍了。所以不敢隐瞒。 他似乎已经明白那群豪强要做什么。 也是,李瑄逼得这么紧,任谁都会殊死一搏。 …… “李瑄太狡猾,让郡兵把我们押出城,怎么办?” 柏氏族长得到这个消息气得咬牙。 “我们必须把握住机会。这也是我们唯一的活路。让郡兵押着我们出城。李瑄上前询问我们的时候,一定不会带太多士兵,郡兵准备好一拥而上,将李瑄擒住。”葛酉无奈,他们没有回头路。 他们不知道的是,余姚郡的官吏畏惧李瑄,告知豪强与郡兵的关系。 三刻钟后。 李瑄兵临鄮城之下。 七百郡兵押着十几名衣衫狼狈的豪强,依南城门而立。 士兵们的脸上,明显有不自然。将要面对的是传说中的禁军,还有威名赫赫的李瑄,任谁心里都打鼓。 “他们是鄮城中的豪强之主吗?” 李瑄问身旁的宋别驾。 “是的!其中葛、柏、窦、昌等大族皆在其内。” 宋别驾讪讪一笑。 就在他以为李瑄会派遣骑兵冲过去,杀个片甲不留的时候,李瑄下马,只带着亲卫和数十名千牛卫甲士走过去。 鄮城的官吏心惊,李瑄不怕吗? 但迫于李瑄威势,官吏们不敢多说一句话。 他们知道李瑄不是傻子。 被绑住跪在地上的豪强大喜。 只要李瑄临近,郡兵一拥而上,就能将李瑄抓住。 郡兵们也蓄势待发,他们经常跟着豪强欺压百姓,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转眼间,李瑄距离郡兵前方的豪强,只有十步距离。 “你们谁是郡兵的都尉?” 李瑄没有再靠近,大声问这些郡兵。 “末将便是!” 一名穿着鱼鳞甲的男子低头上前。 他希望李瑄再前进一点,那样更有把握。 “立即将这些豪强之主处死,恕你等无罪!”李瑄盯着这名郡兵都尉说道。 “上,谁抓住奸臣李瑄,赏金百两。” 李瑄出此令,郡兵都尉当然不能遵从,他大喝一声,下达命令。 而原本跪在地上的豪强,也立刻起身:“一定要活捉!” 李瑄若死,没有顾忌的千牛卫会将他们砍成肉酱。 郡兵们持长枪和刀,红着眼冲锋。 “竟敢造反,格杀勿论!” 李瑄从罗兴手中接过一柄陌刀,当即给余姚豪强下了定论。 他就是要逼豪强们主动攻击他,回长安再给他们扣一顶帽子。 “大胆!救将军!” 李丘铭一声令下,率领骑兵向一百五十步外冲过去,呼吸时间就可以到达。 所以郡兵必须在这短时间内拿下李瑄。 正常情况下是可行,毕竟郡兵人数众多。 但一群孱弱的郡兵,想活捉万夫不当的李瑄,犹如痴人说梦。 而且李瑄的亲卫,和数十名千牛卫甲士,持长枪、顶盾牌缩成一团。 铁甲长枪,想在短时间内攻克也很不容易。 “噗嗤!” 一名郡兵校尉带头接近李瑄。 李瑄可以躲在盾牌后,但他没有。手持陌刀,随意一挥,将这郡兵校尉的脑袋砍掉。 十几名郡兵接近,想用长枪架住李瑄。 “咔嚓!” “咔嚓!” 李瑄猛然挥舞陌刀。 十几名郡兵的长枪,接连被砍断。 李瑄不退而进,手持陌刀驰前,如砍瓜切菜一样,将一个个郡兵砍倒。 人多势众的郡兵心虽惧,但现在只能咬牙挺上。 沉重的陌刀在李瑄手中轻若无物,他舞动得密不透风,不论是人还是刀枪,接连不断毁于李瑄陌刀之下。 几个呼吸之间,李瑄的身前就出现一层尸体。 而千牛卫骑兵已经杀过来。 铁骑一瞬间就将郡兵冲垮。 已经失去机会的郡兵,抱头鼠窜。 有的还想顺势入城。 但有一队千牛卫骑兵已经冲入城中。 豪强们傻眼了。 李瑄虽然才出十来刀,但如同杀神一样,郡兵根本无法近身,甚至还挺刀向前。 未拿下李瑄,代表他们将死无葬身之地。 因为刚才李瑄一句造反,算是给他们判下死刑。 千牛卫骑兵只是一回合冲杀,活着的郡兵接连跪地投降。 有几名豪强族长想趁乱离开,却被千牛卫顺手杀死。 剩下的豪强族长都被抓住。 “把这些豪强带到城门前处死!” 李瑄一挥手。打算先杀死这些人再入城。 “将军,你不能杀我们!” 葛酉肥胖的身躯挣扎着,大喊大叫。 几名押着他的千牛卫都有点按不住。 “哼!你们都造反了,还想活吗?” 李瑄到葛酉面前。虽已不持陌刀,但盔甲上还有血迹。 “汉代的王温舒想执行死刑的时候,还抱怨为什么上天不把冬天延长一个月。现在暮春三月,哪有这个时候大开杀戒?就算你想如义纵那样以鹰击毛擎为治,是不是也太操之过急了?” 葛酉一边挣扎,一边向李瑄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