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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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在这样的证据加持下,江念渝脑海裏控制不住的回想当时的画面。 这些天,有一个疑点盘旋在她的脑袋裏,让她始终都没想明白。 事情的起因是杀手要埋伏到她家,却被虞清撞见了。 可那天虞清为什么虞清会突然回家? 甚至她还换了身衣服。 换的还是平常她不会穿的衣服。 她是要去哪裏。 这跟她失踪有没有关系。 江念渝望着袋子裏那盆仙人球出神,仿佛被什么东西撬开了。 撬得她心口生疼。 分不清是脑海裏的那个声音又冒了出来,还是她自己设想的—— 如果没有这场杀手的突然袭击,虞清还会失踪吗? . 虞清失踪的第二十五天 大海是永不平静的水面,海浪翻涌,船只在上面起伏。 虞清坐在铺着渔网晒着鱼干的甲板,尽管鱼腥的味道无法吹散,可她依旧神采奕奕。 海上的风暴终于平息,她终于能出海,离开南城了。 虞清张开手臂迎接吹来的海风,感受着夏日裏难得的清凉。 她热情洋溢,眼神裏充满了希望。 只是虞清是开心了,她怀裏的小猫却怏怏的。 它纠缠了这些天的小鱼干,邹婶婶终于在今天舍得投喂给它了。 可它现在却没有力气抬起头来吃掉这个美味。 无力的小猫在鱼干上咬了两口,标记了自己的齿痕和气味,就又盘着尾巴躺进了虞清的怀裏。 “喵~”吃不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美食,小猫有些委屈,轻轻咬了虞清一口。 虞清吃痛一下,但也没有生气。 她是个合格的两脚兽仆人,立刻低头摸摸小猫,安慰它说:“很快我们就到春城了,到岸给你买冻干,猫条,小鱼干吃,好不好念念。” 听到这些东西,小猫有被贿赂到,摆了摆尾巴,表示妥协:“喵~” 不知道是不是小猫的尾巴浮动了海上的信号,断了好久信号的电视滋滋两下,终于有了图像。 黑船上看个节目,全凭运气。 这次播放到的是新闻频道,主持人正在念表彰新闻。 “最近我省破获数起非法贩卖人口案件,打击并抓获以秦犷为首的犯罪团伙,13人……” 虞清看的津津有味,不由得觉得大快人心。 只是就在她从心裏鼓掌的时候,却看到画面闪过一张她熟悉,又不是那样熟悉的脸。 聚光灯锁定的画面裏,江念渝穿过礼堂裏鼓掌的人群,身形笔挺,矜贵优越。 她走的从容,上臺接受警局授予的勋章时,平静的脸上收着含蓄与内敛,仅凭着一张侧脸就令人觉得过目难忘,又实在遥远。 “在这裏我们要特别表彰,为此次案件破获做出突出贡献的江小姐,感谢她……” 听着背景音的介绍,虞清心裏一坠。 她不禁想,那天港口的大老板果然是她。 这个时候,邹婶婶也凑了过来,盯着电视裏的人,忍不住惊呼:“哎呀,就是这个姑娘!” “长得真漂亮啊,这身段,这气质,跟戏本子裏唱的似的。”邹婶婶看着江念渝,眼睛都笑弯了,“我还以为这样的大老板还以为得多冷漠无情呢,没想到还有侠义之心,哎呀,这格局,一看就是跟咱们这人不一样。” 听着邹婶婶的话,虞清眼神愈发闪烁。 她很赞同邹婶婶前面说的,可后面这句…… “是啊。” “跟我们完全不一样,都不是一路人。” 有什么不能赞同的呢? 她跟江念渝本来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如果不是剧情插手,她怎么能碰到她呢? 她这样的人没死就很好了。 更何况因祸得福,还分化成了alpha。 海水荡啊荡,像是人无边的思绪。 虞清的沉默坠入深海,叫她感到一阵无名的窒息。 她想,江念渝现在是走上剧情正轨了吧。 开篇即爽文。 挺好。 不好。 ——“抱歉,我们尽力了,病人昨晚病情突然发生变化,我们也是束手无策。” 走廊裏回荡着人缓慢迟钝的脚步声,一声一声,踩得人心口发坠。 江念渝的脑海裏是蒙着白布的尸体,还有医生的话。 她就快要分不清这个尸体是她小时候在殡仪馆裏看到的。 还是刚刚在医院停尸房看到的。 冰冷的空气贴着江念渝的喉咙,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偷来的。 她还没有等到那个杀手醒来问个清楚。 这个人竟然死了。 她怎么敢的。 江念渝拳头紧了,瘦了一圈的指骨硌得她发疼。 那是她找到虞清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线索。 命运好似脚下的长廊,围追堵截的逼着江念渝往前走。 可她固执的不要,推开门,一步迈回了她和虞清的家。 蝉鸣隐隐的在树梢裏响着,早就没有了前一月不可一世的劲头。 江念渝嗅着阳臺吹进来的风,愕然抬头。 距离虞清失踪已经过去二十五天多了,这个家裏属于虞清的味道已经很淡了。 它们不会在江念渝开门的时候涌过来,热情洋溢的迎接回家的她。 而作为当时搏斗现场的玄关,早就被江念渝合林穗打扫干净了。 这裏没了浓郁的血,浓郁的……虞清的味道。 江念渝突然意识到,她当初是不是打扫的太快了。 她怎么能将血擦拭干净,冲进下水道。 那是虞清的东西啊。 那也是虞清的一部分啊。 江念渝脑袋突然变得空白,说不出的悔恨在她的指尖颤抖。 它摸过那血,可怎么就是想不起来它的感觉了呢? 窄窄的玄关裏,盛着一道消瘦的身影。 江念渝的裙摆散落在地上,任由阳光描画着这样一幅狼狈匐地的画面。 冰凉的地板印着女人苍白不安的脸,那上面曾经贴着虞清的一滩血。 江念渝偏执的,有种癫狂的想要感受虞清留给她的温度。 可是她已经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是她亲手擦掉了这上面的东西,自以为是的迎接她回来。 可这个人现在却…… 流水顺着江念渝的眼眶划过,越过她的鼻梁,越过她的眼界,在地板上彙聚成一小滩没有血色的血液。 太干净,连一点灰尘都没有。 江念渝紧绷的手指抓不起任何东西,只能无望的贴在地板上,无望的喃喃自语:“阿清……别离开我。” 【盛夏走到了生命的最后阶段,漆黑的夜空像一张收束的网,被鲜血浸染得通红。 江念渝从死寂的公寓走出,怅然若失。 她失去了什么? 初恋? 气味的容器?】 ———————— 【本章推荐音乐:五月天.步步】 . 抱歉来晚了,上一章改得我心力交瘁[小丑]留言红包~ 第63章 蝉鸣冻死在了冬天,僵硬的尸体躺在地上,临死前还望着那颗它拼尽全力爬上的树。 初冬,早起的人踩着清晨的白霜。 热腾腾的早市跟萧瑟的自然景观背道而驰,却又让这个冬天多了几分温暖。 太阳穿过寥寥奚落的绿意,落在某处老居民区的院子裏,山茶不怕冷,苍绿着叶子,有白色的花苞出来。 按说北方的城市窗户都密封得格外严实,这个季节更不会有什么气味室外飘进来。 可虞清的卧室还是飘荡出了山茶的味道。 它被茂盛的森林包裹着,素白的花瓣羸弱优雅。 即使这土地上还贴着一层前些日下的小雪,依旧肆意开放。 没人注意到,躺在床上的人脸红得要命。 冬日供暖,屋子裏暖烘烘的都是热气。 那炽热的吐息在温暖的房间裏也不显得多么突兀,只是叫人更加的无法呼吸而已。 可颤抖除外。 alpha的腺体同omega一样脆弱,靠在抑制贴上无声的流出了泪水。 没人知道虞清做了一场什么样的梦,更不知道这是什么滋味。 被吻过的时候,虞清纹丝不动的被锁在原地,喉咙滚下一口热气。 小小的床褥是她的庇护所,藏着她蜷缩紧绷的身躯,虚握无力的手指。 还有交迭摩挲的双腿。 “……唔。” 终于,喉咙还是挣扎着发出了声音。 含含糊糊的,沾着无处游说的旖旎。 半睡不醒的人听到是自己发出的声音,羞耻感陡然攀上了脑海,从梦裏惊醒。 虞清才刚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感觉身下传来熟悉的感觉。 这人带这种迟钝的懵懂,伸出手在床上滚了一圈。 被带走的被子露出了她刚刚躺过的那片空地,让人看着有种果不其然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