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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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酒:果汁=1:9其实是在装逼,不装就是果汁99.99%,烧酒0.01% 第十八章 “啊,不对,仔细一看这孩子一点也不像你嘛,你是不是弄错了?”十七憋着一脸你被绿了的坏笑。 虚无奈一叹:“好了十七,这个孩子在养好伤之前先留在这里了,可以帮我照看一下他吗?” 蜷缩的灰色头发小孩微微动了下,露出被一道伤痕斜贯上下的脸,神情带着对新环境的茫然不安。听见年轻女子的声音,他视线中出现一片湖绿色衣角,却不敢抬头看来人的模样。 “当然可以!交给我你就放心吧!你还信不过我吗!”十七挺起下巴大言不惭,一脸欠揍的表情。 “……我好像有点后悔了。”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想反悔,晚了!”十七拿出柔软被褥铺在地上,虚将怀中的孩子放在上面,突然感觉衣袖被扯住,原来被这个孩子紧紧攥住了。 “看来相当依赖你呢。”十七摆手让虚就在那里坐下,从储物袋里摸出一颗丹药:“以前练气的时候剩下的,这种程度的伤吃了立刻就能痊愈。咦,这孩子致命伤在肚子上?愈合得很快嘛。” 虚接过丹药:“嗯,稍微用了一些血。” 但没想到那个孩子惊慌地推拒了:“我不值得如此贵重之物,请让我留在这里吧!” “……”十七眨眨眼,问虚:“你真的杀了他全家吗?你是不是当着他取下面具了?”这孩子,小小年纪,当什么颜狗。 “请、请夫人请不要误会这位大人,我只是那一座府邸中如尘埃一般无人在意的奴隶,本就是蝼蚁一样的命,多亏了这位大人的救命之恩,求你们让我留下来偿还吧!”孩子挣扎着起身,连忙解释道。 虚将他按了回去:“别让伤口裂开了。” 原来这孩子是因为之前听见‘伤养好之前留在这里’这句话,怕伤口好掉之后被赶走才拒绝吃药啊!唔,小孩子的心思,看他对虚那崇敬的闪闪发光的眼神就知道了。 “伤口好了之后也可以留在这里呀,正好我每天很忙,需要一个助手来帮帮我。”十七说完对外面喊话:“喂——执勤的那位小哥,麻烦让食所做一点白粥过来,拜托了——” 桌面上的大鱼大肉可不适合伤者吃。而且,她其实非常开心,因为虚在被改变着,这是他尝试给予而收获的第一份善意,也是在人间的第一份善意。 “你叫什么名字?”十七问这个孩子。 “我、我的名字是胧。” “胧月夜,真是一个美丽的名字。”十七道:“吃下这粒伤药,养好伤就开始来工作吧。” 待胧喝了些粥入睡后,两人漫步曲折的庭院中,圆月悬天,清辉照亮万物的轮廓。 “真是应景呢,胧月夜。”十七道。 “这样真的好吗?”虚问道。 十七知道他其实并不想让胧一直留在这里,因为天照院其实是一个冷冰冰的组织,在这里藏着无数的鲜血与罪恶。 “我会照看他的,而且这种事情还是要看那孩子自己的意愿啊,想着为你好却做你不喜欢的事是半吊子的想法,何况世间本无乐土,离开这里那孩子也是无家可归。” 虚露出无奈的表情:“理由都被你说完了呢,十七。” “这段时间你也变了很多。” “……是吗?” “但是我很开心,改变意味着可能性,看到你努力想要适应这个世界,并在其中探索自己的道路的样子,我……开心得想要流泪。” “抱歉……” “为什么要道歉?” “一直以来我都无法给予你什么。是你将我带离这个世间,给予我归去的地方,但你却并不需要什么东西,有时候我甚至觉得我拖累了你自在的生活。” “以前的你可不会说这种话呢,真是越来越温柔了啊,虚。绝对自在的生活也意味着孤单,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不再感到孤独。” ——不再孤独,还能留一点恰到好处的自由,就已足够。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之前的纠正,大师兄差点就从明月(胧)变成脓包(脓)了,冷汗,避免了被胧粉殴打的命运。 第十九章 “你憎恨他吗?” “怎么会!是老师救了我的性命,我心中只有感激和敬仰!” “但也是他下的命令,杀你的也是他的人手。” “原本像我这样的奴隶身份……我就没有期待自己能活多久,在苦累中麻木地活着,然后因为一件小事而被打死,这就是我的命运。所以我并不怨恨夺走我性命的人,我原本只是一粒灰尘而已,谁都可以将我扫去,我只是本能想活下去。然而那个时候我遇见了老师,是他给了我再一次的生命,是他给了我容身之处,所以我发誓一定用我的性命向老师尽忠!” “不需要哦。” “哎?” “你为他丢掉性命的话他是会伤心的,我觉得比起豁出性命的忠义还是不做让他伤心的事更为重要。” 发生以上对话之后十七便完全接纳了胧,因为她看出了这孩子确实对虚没有丝毫恨意,这便足矣,无论什么原因。 比起原先“大人”的生疏称呼,在跟随虚几日后,胧很快改口尊称他为“老师”,而原本对她“夫人”的称呼,在她的极力要求下终于会别扭地叫上几句“十七姐”。她真是百感交集,因为被叫得年轻而感到欣慰,又因为好像这样就低了虚一辈而感到微妙。 胧十分主动地揽下了虚居所的所有清扫工作,每一日天还没亮就能看见他在廊下弯腰擦地的勤劳身影,十七总觉得好像在虐待小孩,但自己来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于是向虚建议采购扫帚和拖布。 …… “这些天辛苦你了,但奈落不是什么温馨田园,继续留在这里只会让你沾上血腥,伤好了就离开吧。”虚对胧说道。 胧穿着天照院的衣服,亦步亦趋跟在虚身后,憧憬地抬起头看向前方的背影:“请不要赶我走,我想帮上老师的忙,即使成为杀手我也愿意!” 虚回答:“我不是什么老师。” “对我来说,是您救了我,让我活下来。您有恩于我,是值得尊敬的老师。” “你不应该对我这样的人说这句话,我只是夺取人们性命的死神,却妄想着混迹在如你一般的孩子之间一同学习,或许只有如此,这双鲜血淋漓的双手才能因此洁净。”虚停留在窗前,深红的眼睛眺望远方的森林。 两只乌鸦叫声嘶哑而快乐,翩然飞向远方湛蓝的天空与柔软的白云,胧收回注视虚的目光:“那么,您为什么不亲自尝试一下呢,老师和学生其乐融融的学堂,我与老师一起学习的学堂,不是很好吗?” “谁会进一个杀手的学堂。”虚捏响手指的关节,“我所能教的,只有杀人的技巧。” “可您不是没有教我这些嘛,您也不愿意教我这些。所以请让我当那个学堂的大弟子吧!不论老师教什么,我就学什么!”胧握起拳头比划了一个奋斗的手势,看着虚振奋道。 这个时候远远传来了第三人的声音——“我也要进你的学堂——打打杀杀的技巧也无所谓哦,我可是想学很久了,你一直都不愿意教我——” 虚和胧同时抬头,不过说话的人正躺在屋顶晒太阳呢,也完全没有挪动的意图。 单独两人的时候,虚向十七吐露了离去的打算:“那个孩子不能再留在这种地方了,否则迟早会像我一样双手沾满罪孽,而且我也想……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比如开一间学堂吗,老师?”十七弯起眼睛:“想做的事情就去做吧,我什么时候阻拦过你。” “谢谢你,十七。”虚露出了数百年来第一个毫无阴霾的微笑,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十七也开心得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唉?等等,你的眼睛,你的眼睛怎么变色了! 什么鬼!这是怎么回事?我是谁?我在哪里?听说过打喷嚏把眼珠子打出框但从没听说过笑一笑眼睛就会变色的事啊!难道她在做梦?啊,也对,虚怎么会露出这样的笑容呢。 “十七,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虚温柔而关切地问道。 看吧,果然还在做梦!那家伙说话的语调一直都是低沉的、缓慢的,句末音调下垂,显得特别苍老——非常配得上他的年龄,才不会用这种上扬的语气呢! “十七?”虚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 十七木然看向前方:“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这个嘛……”虚用刀照了照眼睛,回答说:“我也不知道呢,可能是某种神奇的变化吧!” 十七抓住虚的衣襟,问他:“你还记得你见到我的第一句话说的是什么吗?” “记得哦。”虚微笑着:“我最开始不是什么话也不说吗?” “可恶,让你答对了!”十七恨恼道,她握住虚的手:“好了,别说了,我相信你了,刚才我只是担心有什么未知的异常,因为我那边世界有许多精神方面的术法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