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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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清猗和谢余的打斗徒然被按下了暂停键,但两人仍然保持着一上一下的姿势。 在他们眼里是没什么问题,但在旁人眼里,这是个极其不雅观也极其暧昧的姿势。 温迎补充完最后的话音:“……来了。”他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啊啊啊! 池清猗眨巴一下眼睛,“你要不进来放桌上?” 温迎唰一下又把门关上,掩耳盗铃似地在门外大声道,“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池清猗:。 温迎一走,屋里大战一触即发。 池清猗扔过去一个枕头,“你个冷酷无情的男人,把浴巾还给我!” 温迎:! 温迎感觉自己的耳朵不受控制! 池清猗还是冲了澡,不情不愿地走出浴室,先瞪了门边看守的谢余一眼。 “洗个澡喊我八百遍,才五分钟!我沫子都还没冲干净呢!”他小声嘀咕,控诉谢余的冷漠。 既然已经洗了澡,那头发是必须要吹干的,否则真的会高烧不退。 吹头发的事情,池清猗没有再推辞,有田螺小子鞍前马后,池清猗感受到了什么叫安逸的养老生活。 如果睁开眼是马尔代夫的蔚蓝色天空就好了。 池清猗幻想着,缓缓睁开眼睛,窗外是一片乌漆嘛黑。 耳边是轰隆隆的吹风机声。 后背没有支撑力,池清猗坐着都有些累,他下意识往后靠了下,靠到了谢余的胸口。 “好硬。”他轻声感叹一句,却没曾想这句话被身后的人捕捉。 谢余手上动作微微一僵,他关掉吹风机,噪音一下消失。 头发基本上干了,池清猗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躺倒在床铺上。 但他没看懂谢余突然起身去窗边透气的行径,撇了撇嘴问道:“你还不睡吗?” 谢余瞥了眼屋外的雨,吁出一口浊气,旋即关上窗户,“你先睡。” 突如其来的暴雨让整个村子的信号都中断了,睡前没有手机可玩,池清猗很难入睡。 这个时候就需要说点小话助眠了。 温迎让出了最大的一间房间给他们,他则是和温奶奶挤在另一间偏狭窄的小房间。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铺,但中间隔着一个屏风,非常日式。 谢余在地上铺了一层被褥,如此便是和酒店一样的配置——单人双床 总归不是第一次睡一个房间,池清猗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上回的警惕了。 也可以说,几乎放下了戒备心。 大抵是雨太大,这边的窗户又老旧,关不严实,微弱的风透进来吹动了头顶的灯泡,昏黄的灯光吱呀晃着,照着谢余的后脑勺。 从这个视角望过去…… 好像一只大金毛! 毛色……呸,发色噌亮,浅浅的棕又带着点墨黑。 池清猗忍不住伸手过去,掌心在他脑袋顶拂来拂去。 谢余:“……”摸狗? 池清猗:“你家里人有摸过你脑袋吗?” 谢余垂了下眉眼,“没有。” “那真遗憾,这么好摸。”池清猗咂舌的语气仿佛是真的为此感到遗憾。 谢余有些无奈,“是吗。” 池清猗没回答,他收回手,床铺有点硬,他又动了动,翻了个身以一个舒适的姿势躺板板。 晃动的灯泡像催眠的时钟。 困意袭来。 “我感觉我很快就能退烧了。” “嗯。” “明天可以回……” 话音中断,谢余偏头,池清猗已经躺在里边睡着了。 谢余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晚安。” 等到后半夜,池清猗才后知后觉察觉到自己不对劲,像个小火炉一样喊热,一会儿又仿佛成了冰雕,喊冷。 谢余将温度计从他嘴里拿出来,蹙着眉道:“三十八度九。” 温迎抿着唇也焦急,“烧得有点厉害……要不要送医院啊?” 谢余没说话,光是听着窗边大珠小珠落玉盘的声音就否定了这个提议。 再者,眼下夜里,已经没有班车到县医院了。 暴雨持续不停。 池清猗这一烧起来,浑身没劲,翻来覆去怎么躺都难受,嘴唇苍白,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起来的,汗涔涔。 就连睡梦中都在呓语。 谢余原本背对着他拧毛巾,听见声音,他回头,“池清猗?” 池清猗分辨不出他现在是在梦境,还是现实。 也可能是在非洲和北极两头跑,冷热交替的感觉实在不好受。 池清猗半眯着眼睛,眼睫湿颤颤,鼻尖不知是发烧还是冷的缘故,有些泛红,模样看上去甚是惹人怜爱。 谢余刚走过去,准备把他头上的毛巾换下来,池清猗却忽然抬手抓住了他几根手指。 像是无意识的举动,攥紧不放。 好似这样才有安全感。 谢余蜷了蜷指尖,没有动也没有移开,任由他握着,接着就听见池清猗低低地咳了两声,极轻地呢喃着什么。 给池清猗捻着被角的谢余动作一顿,又俯了俯身子凑过去。 “咳咳……系统……统子……” 为了他的小命,系统,还是给他来一针吧…… 确定听见了一个陌生的人名后,谢余拧紧了眉头。 席……同? 是谁? 哪个男人的名字? 第47章 这一晚上,同一屋子下的三人心思迥异。 第二天一早,谢余起来的时候,池清猗已经在院子赏景了。 雨水打了一晚上,院墙上的爬藤植物都因为饱经摧残,蔫巴了。 “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池清猗闻声回头,烧了一晚上,后半夜倒是退了,但小脸看着还是有些苍白没血色。 风更加是吹不得。 谢余走过去把薄毛毯披到他身上。 池清猗坐在小板凳上,觉得扭头太累,下意识仰头,从谢余的下巴朝上望过去…… 池清猗:“你刮胡子了?” 谢余:“……” 他什么时候有过胡子。 谢余看向池清猗,但仅对视一眼,下一瞬便快速移开。 仿佛他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池清猗:? 谢余并不是那种情绪外露的性子,但池清猗盯着他看了两秒,总觉得嗅到了些许酸味。 山不就他,他就去山。 池清猗眼咕噜一转,鬼点子立刻进脑。 他站起来正对谢余,“你摸摸我额头,我感觉我还在烧。” 谢余偏头看他一眼,没有立刻拆穿他的小伎俩。 “没烧。” “你还没摸呢!”池清猗一脚踩上板凳,活脱一个山霸王。 谢余:…… 池清猗把脑袋探过去,硬要他摸了才算数。 谢余倔强地梗着脖颈,一副不愿意看他的模样。 温迎赶了个早集从外面回来,就看到两人毫不避嫌地打闹。 池清猗一手捏着谢余下巴,另一手抓着他的手就往自己脸上放。 池清猗:“你摸嘛!快摸!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温迎:…… 好糟糕的台词。 谢余敷衍地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可眼睛仍然偏着,“没烧。” 池清猗:“……你都斜视了!” 好好好,终究是错付了! 温迎:…… 经由谢余和温迎轮番照料,池清猗的这场病来得快,去得也快。 池清猗还记得这次过来的目的。 只不过温迎问起来的时候,池清猗并没有提到是裴斯祤让他跑一趟的。 以及,这两天,池清猗越想越觉得裴大明星没那么善良。 对标他以前那些莺莺燕燕,哪一个不是用完扔点钱过去就草草打发了的? 裴斯祤不是慈善家,不会到处散播爱心。 更不会不做对自己毫无利益可言的事情。 综合起来,那就是——有诈! 池清猗明里暗里打探温迎。 温迎倒是信誓旦旦:“我知道像他这种身份的人讲究门当户对,所以我跟他……不会再有什么瓜葛了。” 听听,听听! 分手还在替人考虑! “裴家又多了一个伤心人……啊不,裴家又多了一条单身狗。” 池清猗叹息:“果然圈子不同还是不好硬融进去呀!我是说裴斯祤。” 却没想这句话被谢余听进去了。 温迎和池清猗想法一致,这次回来,除了探望,另一个便是接温奶奶去城里看病。 他们要赶中午的班车,收拾好行李便出发。 到站点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也在等车。 “路声?”温迎有些诧异,更多的是欣喜,“这么巧,你和我们同路呀?” 路声望见温迎,依旧和前两天一样,毫不掩饰厌恶。 他瞥了眼温迎,并坐得离他远了些,“谁跟你们同路,我是去市里,但跟你们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