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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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相比于左芜,许如归看起来更轻松些,却也是弯着腰,微微喘着。 她瞄一眼田耕怀手中的木剑,有些不解:“剑术这东西不就是靠多练吗?然后就是反应能力。” 田耕怀:“……” 呵呵,和你们这群天才说不通。 耳鸣散去,左芜的心绪渐缓,她脑中细细的想着,突然想到课前见到的人:“你可以去找江羁啊!” 左芜人脉广,必然连别的班上的事都知道几许。 江羁的武术造诣很是厉害,在新弟子中没人能打得过他。不过他学得招数也怪,总是不走正常路,令人出其不意,总体来说,江羁绝不逊于春断香,没准还能和她打上几个来回。 左芜迅速向田耕怀说明江羁的情况,田耕怀瞬间信心满满,准备有空去找江羁请教一番。 课后,丁班弟子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不约而同地迅速回到殿中,赶紧手抄门规去了。 第11章 于是整个后山上,只有许如归和左芜两人,不,还有一个黄歧。 “黄歧,你剑术真不错,竟能轻松应对春师姐,”左芜来到黄歧跟前,向她比起大拇指的手势,“好生厉害。” 语气里无不显着羡慕夸赞。 黄歧面无表情,只是淡淡地看一眼另外两人,点头“嗯”一声,就独自先走。 “搞什么嘛……”看着黄歧渐渐走远,左芜低着头,用脚踢开地上一些碎石,小声嘀咕,“真搞不懂为什么一直都是这幅表情。” 平日里与黄歧接触不多,只知她话少,总是板着个脸,沉默寡言的。 “也许……人家有什么难言之隐?”许如归摸着下巴,抬头望天,回想起黄歧这号人物。 这人好像常常都是这幅表情,没有任何波澜。像是平滑无皱的白纸,总是淡淡的,无论是受到惊喜还是惊吓,一直都是这样的。 左芜环手抱胸,撇嘴说:“这能有什么难言之隐?不至于一点表情都没有吧。” 她怎么都想不通,索性放弃。 “小鬼,猜猜中午吃什么?我猜一定有土豆。” “你怎么把我的话给抢了?……那我猜一定有肉。” “什么叫我抢你话?明明是你没抢先提问,嘻嘻。” “算了……说不过你。” 两人唠着日常,一同向正殿走去。 ………… “可恶……”春断香一拳砸到桌上,脸色阴沉。 春言春语跪在她面前,不敢出言半分。 瞥到这两花灵,春断香气就不打一处来,手中幻化出一根满是荆棘的藤条,向她俩挥去。 “废物,连这点事都办不好,难不成我的灵丹就这么白白喂给你们吗?!” 春言春语也似习惯春断香这般动怒,不敢有任何躲闪之势,任由春断香无情鞭打。 莫约一刻钟过去,付予微匆匆赶来。 “行了师姐,莫生气。”付予微端来莲花桂藕糕,放到桌上,赶忙让春断香停止虐行。 春断香也消气够了,收回鞭子,拿起付予微送来的糕点,冷眼看着花灵,不紧不慢地吃着。 付予微斜眸看着春言春语,两朵花灵身上全是伤痕,只是伤口流着不是鲜血,而是晶莹剔透的白色花汁,看起来无不可怜。 她不忍心再看,迅速把她们打发走,坐到春断香旁边。 “师姐,何须迁怒于她们呢?”付予微拉起春断香的手,温软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笑道,“有错让她们补就是了,气坏身子可就不好了。” 春断香冷笑,满脸的轻蔑不屑:“早知道就直接将她困在云雾里算了,没想到她能那么快出来,当真是运气好。这俩也是个办事不利的,居然还让她钻漏洞进赤衡,当真是没用的废物。” 想也不用想,话里的这个“她”指的就是许如归。 付予微的眼眸在眶中一转,缓缓道:“我私下查过,这许如归是受云游仙人引荐,还是被林听意带到主峰……” 这三个人的名字一同出现,倏然引起春断香的兴致。 “还真的是她引荐过来的人……”春断香低笑道:“事情好像变得更有趣了。” 一个天之骄子,一个举世废柴,还有一个叛离师门。 这有趣吗? 这当然有趣。 ………… 许如归和左芜用过晚膳后,准备回丙殿休息。 正巧碰到遇到出门的田耕怀。 “左千金!许神童!”田耕怀一刚看到她俩,便狠狠扑过去,整个人恨不得像狗皮膏药的黏着她俩。 他欲哭无泪,像是遇到惊天大事。 “怎么了?”许如归无意识皱眉。 她往旁一闪,连衣角都没让田耕怀碰到。 “陪着我去找江羁吧……”田耕怀只能悻悻挨着左芜,拉扯她的袖口苦苦哀求道。 左芜峨眉轻挑,环手抱胸,语气中有些疑问:“就这?” “你门规抄完了?”许如归见田耕怀这幅样子,忍住蹙眉的动作。 她原是不想和田耕怀扯上什么关系,奈何田耕怀与左芜交好,而且医术高超,身上总是携带着一些珍贵丹药,说不定在某些时候可以派上用场。 还有一个重点,就是田耕怀特别有钱。 挥金如土,偶尔会给旁人赏点小钱。 跟他相处没什么坏处,还比较轻松,除了他本人经常嘴欠犯贱,其他都还好。 即便如此,许如归还是希望少与他接触。 田耕怀嘿嘿一笑,双手相互摩挲道:“方才碰到黄歧,她说要去采灵草换灵石,正好我手上一些银子花不出去,就全送给她了,她说什么,都要帮我一个忙……” 从来没听过有人能把“花钱破灾”说得那么清新脱俗。 真是个鬼才。 “你疯啦?”左芜抬抬胳膊,不让田耕怀拉着自己的衣袖,一双杏眼睁着圆溜溜的,好些吃惊道,“春言春语她们会查字迹的,万一被发现了……” 她还未说完,田耕怀匆匆打断,手在空中随意挥挥,说:“黄歧她可会模仿字迹,不怕不怕。 “再说了,就算被春断香发现,顶多就是翻倍罚抄。 “好了好了,陪我去找江羁吧。” 左芜反正无事可干,询问许如归要不要一同前往。 许如归就以采摘灵草为由拒绝。 左芜也没有再劝,便和田耕怀前去戊班。 在他们分别后,暮色渐渐垂落。 夜黑如幕,月色清浅,在空中散出幽幽浮光。 吹面不寒杨柳风,风掠过湖面漾起粼粼波光,与月光相衬。 许如归独自一人在湖边采摘幽篁花。 幽篁花杆形似细竹,通体青绿,长不过两根手指,顶端开着白色五瓣花,中间的花蕊却是异样的黑色。 此花近水而生,多用于疗愈丹药。 许如归打算多摘点,明日抽空送去药阁换点灵石。 良久,许如归才挎着小篮子向丁殿走去。 殿门前走来个人,她定睛一看,发现是黄歧。 “黄歧?这么晚了还出来作甚?”许如归问。 黄歧怀中揣着几本大册子,像是在找人,看到有人朝自己的方向走来,便小跑几步,发现对方是许如归,脚步又缓下来,面无表情地说:“你看见……田耕怀了吗?” “他去戊殿找江羁了,应该还没回来。”许如归答。 许如归与黄歧相处时间不长,平日里也很少见,她第一次发现黄歧说话总是半路一停顿。 音色清冷冷的,如同幽谷深泉的水,泠泠作响。 “好吧。”黄歧伸手把那些册子递过去,还有一袋沉甸甸的东西,声音淡淡道,“劳烦你把这些东西交给他。” 许如归将书册放进手篮,手隔着布袋摸出囊中之物的形状,掂了掂,还有几分重量。 她意外道:“啊……这个是……罚抄的书册?” 黄歧抬眸,正好对上眼前人的眼睛,仅是一瞬就立即转移视线,语气有些不自然:“他给的……太多了。” 许如归心下了然,顺带着把钱袋也丢进手篮。 她抬眸观察黄歧,心想怎么有人能够一直神色不变的。 又不是面瘫。 黄歧仿佛松口气,面上却依旧毫无表情,向许如归拱手:“多谢。” 她的目光微移,忽地落在对方手篮中的幽篁花。 黄歧问:“这是……幽篁花?” “对啊。” 幽篁花身形似竹,连生长季节也大差不差,都在四五月份开始生长。 “最早……也得在三月末……才会生长吧,怎么现在就有了?”黄歧语气微微吃惊,可脸上依然神情自若。 “不知道……”许如归摸摸下巴思考,也很好奇为什么幽篁草会那么早长出,“可能是今年暖得早,所以花也开得早。” 黄歧脸上的柳眉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