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为什么要在过年前?” “哼,”季江流瘫在沙发上头,“为了转移家里人的催婚火力呗。” 吕白屈眨眼。 被看穿的顾锦珊偏过头。 季江流坐直身子,忽然换了副严肃表情:“说真心话,叔叔阿姨不同意咋办?” “我也想过这种事情的发展……”顾锦珊接过季江流递来的沙糖桔,剥开一瓣,说,“大不了我上吧。” “你上哪里去?” “年前相亲订婚看彩礼,年后不合适不对眼不了解,over。” 听到这种解决方案,季江流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边牧再次摆烂般躺下。 “治标不治本。” “那你有什么高招吗?” “不好意思,没有。” “你有病吧!” 顾锦珊左看右看。 吕白屈把身后的抱枕让给她。 枕头结结实实地砸在季江流脸上,季江流非但没有生气,甚至抓着抱枕就说:“现在不想办法,等着过年鸡飞蛋打。” 顾锦珊:“……” 吕白屈:“……” 可。 两人一狗没有想到的是,顾瑾蓝和陈屿早就穿好了鞋,站在客厅外边。 进退维谷。 第134章 坦白喵 顾瑾蓝:“……” 陈屿:“……” 早知道就该让陈屿在车里多睡一会儿! 顾瑾蓝消化着客厅传出的信息,他反复琢磨自己前段时间的一举一动,事实告诉他,他牵了陈屿的手,用手背摸过陈屿的体温,用锤子砸碎了陈屿的房门,又很自来熟的…… 可兜兜转转,吕白屈口中的接吻是哪门子鬼事! 这是“造谣”啊! 从很早之前她就开始“造谣”了吗! 这……这…… 顾瑾蓝偷瞄陈屿的反应。 而。 陈·本来就面皮薄·一说就点燃了·屿,从脖颈到耳根,从耳根到耳垂,无一幸免。 全部……红红哒! 方才小猫还觉得太热,把围巾胡乱松开了些,所以眼下的小猫脖子,几乎没有遮拦地泛起羞红。 那红色衬托着锁骨链,锁骨链又恰好埋在锁骨窝,被顾瑾蓝看了个正着。 顾瑾蓝紧了手心。 陈屿在此刻悠悠然开口:“你……偷亲我?” 顾瑾蓝一顿:“啊?” 陈屿委屈地转头,磕磕绊绊道:“我不记得有这回事啊。” “所以我没有偷亲你!”顾瑾蓝一边压着声音,一边焦虑地解释,“就是白屈看错了,她看错了!” “那……”陈屿目光闪烁,“那怎么办?” “怎么办……” 虽然当时不曾亲嘴,但现在已经亲过了.jpg 甚至亲了不止一次.gif 就算澄清也于事无补.双手合十版 顾瑾蓝的大脑快速运转,他还没来得及继续说。 管家张叔拎着一箱忘灾牛奶,从厨房里走出。 自然。 张叔看到了顾瑾蓝和陈屿,他热切地打招呼:“瑾蓝和小屿回来啦。” 顾瑾蓝的话咽了回去。 嗯。 怎么说呢。 不出意外的话,这句响亮又力气十足的话,传到了客厅。 一人一猫:“……” 两人一狗:“……” 张叔脸上的疑问:“?” 周围好安静啊。 客厅的吵闹声消失,走廊的细碎声消失,除却厨房的锅碗瓢盆…… 哦。 还有人的心跳、猫的心跳以及狗的幸灾乐祸。 张叔的职业生涯很少遇到这种情况,他注意到陈屿的脸红和围巾,关照着:“是家里暖气太足了吗?” “……嗯。” “那要不去客厅坐会儿?”张叔提了下手里的牛奶,“饭马上好了。” “……” “好,”为了不让张叔继续尴尬,顾瑾蓝率先一步拉住陈屿的手,对着陈屿,“我们走吧。” 意思是。 大家都知道了,说也都说了,这件事情迟早要面对的,不如趁热打铁。 但那只呆呆的小猫屿,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毕竟小猫的时间很慢,没有顾瑾蓝转动得快,他的反应慢半拍,行动也就更加迟缓一些。在大部分需要抉择的事件中,小猫往往处于劣势,性格也不那么鲜明讨喜。 接下来要怎么办呢? 顾瑾蓝带着陈屿往前走了,脚步不疾不徐。 陈屿跟在后面,他第一次觉得走廊好长,身前的人肩膀好宽。 一步。 两步。 心跳也。 一声。 两声。 “顾瑾蓝……”陈屿低低唤了声姓名,“待会儿要解释吗?” 解释那时的并非亲吻。 顾瑾蓝慢着步伐,也同样轻声:“你想说就说,不想说也不必刻意。” “为什么?” “嗯……”已经习惯十万个为什么的顾瑾蓝,说道,“有时候大家只求结果,过程并不重要,他们自会脑补。” “解释了也没用?” “对。” “那我们……” “我们直接公开吧。” “啊?” 什么? 这样好吗? 两人的脚步还在往前,可陈屿的心跳好似停在了原地。 陈屿看着顾瑾蓝的后背,思考一个劲地从心底冒出来。 今天坦白? 今天公开? 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才两天? 我还没有准备好…… 顾锦珊、吕白屈和季江流他们又会怎么想? 我们认识没多久吧。 从不熟到相熟,从相熟到相知,这个时间太短,短到陈屿原本想说的话都被心跳淹没。 其实……其实我可能……还想着逃避。 话落。 一人一猫的拖鞋声越来越近。 两人一狗,站成三角形的样子,在客厅里面面相觑。 季江流闭着嘴,双手比画几下:【你们看看这事闹得,被当事人听到了嘿!】 顾锦珊使眼色:【等等还要吃饭呢。】 吕白屈如临大敌:【那我是不是要被小屿讨厌了……】 【倒也不至于。】 【你只是嘴快。】 【你们说得轻巧……】 拖鞋声歇了。 猫猫毛绒鞋停泊在顾瑾蓝的蓝色棉拖后。 好的好的。 okok. 让我们连线总台记者,看看现场的具体情况。 在场一共三个人类,一只三花小猫,一条边牧老狗。 总台记者陈屿,作为主视角和当事人,他正焦灼地捏着羽绒服袖口,不知道说什么。 镜头一斜。 另一个当事人,也就是陈记者左手边的顾瑾蓝顾先生,他正在……他a上去了! 顾瑾蓝带动陈屿的紧张,挤入另一个更逼仄的环境。 顾锦珊的视线很炽热。 吕白屈不好意思地偏过了头。 而季江流坐在沙发扶手上,吊儿郎当地吃着橘子。 小猫心里盘算的话堵在喉咙里。 “吕白屈,是你看错了,”顾瑾蓝握紧小猫的手,“那天晚上,我只是凑近拿走了小屿肩上的落叶。” “啊?这样,”被指名道姓的女孩挠挠头,她有点混乱,“原来是我看错了。” 但我没看到叶子掉下来啊?那棵树都秃光了啊? 旁边的季江流压着笑。 “哦,然后呢?”边牧。 “然后就是……” 顾瑾蓝的话还没说完,陈屿用力拉了拉他。 靛蓝色衬衫往下扯,与蓝色截然相反的温度升到陈屿的耳朵。 即使陈屿是一只迟钝小猫,但他还是读出了方才对话的言外之意:是的,我们没有接吻,但我们那个时候就很亲密了。 嗯嗯…… 呜呜x﹏x 三人一猫一狗,在如此诡异的气氛里,达成了一个心照不宣的事实。 要不…… 还是别说了? 可如今这个架势,不说也和说没什么区别。 顾瑾蓝整理语言。 顾锦珊却直接跳过了坦白的步骤,问:“爸妈那边你有想过怎么说吗?” 顾瑾蓝接话:“我考虑过了。” “考虑过就行,”顾锦珊坐在沙发中间,她拆开一颗糖,“我不管你和谁谈恋爱,但你总得考量一下未来,哪怕不为你自己,也为了小屿。” 顾锦珊看向陈屿。 呆呆的小猫,紧张得说不出一句话。 顾锦珊柔和了声音:“小屿,我不反对你们自由恋爱,你别担心。” “当然,你们这么腻歪,我们也不瞎,”边牧瞥了眼小猫,又说,“那时候廉芳春也在病房,我们说的话她估计也听到了。” “什么……” 陈屿愣在原地,被信息冲击得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