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书迷正在阅读:她好凶、今天感化反派成功了吗、隐婚日记、做饭很好吃的邻居、缠哄!骄矜金丝雀倒追清冷医生、网络男神钓上了死对头、大神!你网恋对象是gay、Beta竹马,但O装A、把我的橙子兜着走、原来你喜欢我
卫音怕她找不到吃的,在最外面贴心摆放了三明治、面包、巧克力等随拿随吃的食物,华榆吃完两包三明治,又吞掉一排巧克力,腹中饥饿感却迟迟不散。 再往裏是一些熟食,酱牛肉、卤货、肉干等,都是肉类。 华榆很想吃点淀粉类的东西,继续往裏面翻找,饥饿令她动作越发急促,冰箱又塞得满满的,一股脑往外拿的时候,有一小片便签掉出来,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半熟芝士、奶酪条、燕麦片,华榆越吃越觉得腻。 忽然,她看见一个保温盒,裏面装着几款中式糕点,看起来像是各种口味的米糕,有绿豆糕、桂花糕、枣泥糕等等。 这不像是买的,华榆想到了卫音,她有这种手艺吗? 没有多想,华榆打开盒子,一口咬下半个。 - 卫音的房间裏,风扇发出极其轻微的转动声,卫音睡姿乖巧,侧躺在床上,安静沉入梦乡。 她睡得并不熟,但也成功入睡了。 华榆这几天发情期令她心裏不踏实,夜裏会起来好多次,但华榆不让她靠近自己的房间,也不见她,一句“别走,陪在我身边”,就让卫音死心塌地等在外面,却也只能干着急。 今天,也许是许鸦青过来一趟,舒缓她的焦虑情绪,晚上睡得比昨天要熟一些。 “嘭——” 寂静的夜裏,一声重物碰撞的声音,紧跟各种杂物坠地的刺耳声渐次响起。 卫音从睡梦中惊醒,心跳陡然加速。 她走出门,打开走廊与客厅的灯光,看向发声处:“谁?” 黑暗中,一个人影站立在冰箱与厨房的夹角裏,晦暗的光线拉出她修长的身形。 她正微微低着头,长发垂到脸颊,随着呼吸缓慢起伏。 卫音认出她是华榆,心中松一口气,走过去询问道:“华医生,你没事吧……” 剩下的话语陡然凝固在喉咙中,卫音睁大眼睛,僵在原地,脸上的所有的表情彙聚成为巨大的震惊。 本站无弹出广告 第42章 崩溃 随着卫音走近, 视野逐渐清晰,她先是看见散落在地的各种杂物,有吃的喝的, 还有碎裂的碗。 再往上,是姿态怪异的华榆。 华榆脚边, 躺着一盒四分五裂的糕点。 糕点整齐地碎在保鲜盒裏,倒扣在地,能看出来曾被人用力摔过。 场景狼藉, 华榆站在阴影裏的, 手腕划伤,点滴血痕从苍白的手背滑落。 听见响动, 她没有焦距的目光移向卫音。 紧接着,她歪了歪头,用沾有血迹的手,撩开脸颊的发丝。 鲜血被发丝沾染, 描上两颊,华榆眼中血丝密布, 蛛网般侵染眼白。 眼中的焦距一点点彙聚, 落在卫音脸上。 这是窒息又失控的一幕。 “华医生, 你受伤了!”卫音捂住嘴,堵住惊呼, 压抑的话语从指缝中溢出,她忍不住后退半步,又上前两步,“你别动, 我给你包扎。” “阿音。” 身后是华榆哑到极点,不仔细听就会错过的一声呢喃。 卫音扭头看她:“你等一下, 我很快就回来。” 殊不知,她转身离开的动作,像是一根带毒的尖刺扎进华榆眼眶。 华榆意识并不清晰,她只是认出了卫音。 但紧接着,卫音转身就走。 为什么要走。 好些年前,她刚与卫音闹掰,卫音以一种决绝到心狠的方式,斩断她们之间所有的联系。 之后那次发情期,华榆差点没熬过去。 当初是你来招惹我,那样腼腆怯弱的女孩,一次又一次,像是蜗牛伸出纤细敏感布满神经的触角,试探她的反应。 她就是一株长在枝头的花,被人轻易踩下,轻易丢弃。 卫音飞快找来医药箱,绕过地上的杂物,在华榆复杂难辨的神情中,拉过她的手。 擦拭,冲洗,消毒,包扎。 华榆一动不动,任由卫音操作。 “到底是怎么回事?” 卫音已经把灯光全部打开,地上的痕迹一目了然。 华榆的状态显然不正常,这是吃坏什么东西吗? “你为什么要回来?”华榆面无表情道。 卫音不明所以,声音放软,带着诱哄的意味,摸了摸华榆的额头:“没发烧……嗯,回来给你包扎啊。” 华榆还是目不转睛看她:“我在做梦吗?” “没关系的,”卫音搞不清楚华榆现在是不是清醒的,只好一遍遍安慰她,“你现在是发情期,身上有没有哪裏不舒服,告诉我好吗?” 华榆没有回答卫音的问题,她被卫音放在餐凳上,双手摊开,随意摆在身侧。 卫音坐在矮凳上,刚刚给她包扎完,脸庞就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华榆垂眼,手掌颤了颤,忽然摸向卫音的眼睛。 卫音下意识闭眼。 “睫毛,是真的,”华榆自言自语,“唇纹,小痣,这些细节都是真的。这不是梦。” 前言不搭后语,卫音断定华榆出了问题。 想到这次发情期之前华榆种种表现,发烧,头疼,大剂量的抑制剂,还把自己关起来……卫音掏出手机,想要拨打省院的急救电话。 就在此时,头顶忽然笼罩一片阴影,卫音抬头,还来不及开口,手中的电话被人抽走扔掉,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她被人掐腰提起,按在餐桌上。 后脑触及冰凉的桌面,卫音瑟缩发抖,睁大眼睛惊呼:“华榆!” 华榆单手按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还抓着她的腰,整个人半笼罩在她头顶,逆光看不清她的脸,只有幅度不定的呼吸打过来,焦灼,滚烫。 “你是不是生病了,”卫音眼睛迅速湿润,她想起身,但使不上力气,又怕又急,说话都带了哭腔,“我带你去看医生好不好。” 她是真的被吓到了。 头顶的华榆安静地看着她,目光幽深无物,令人想到深山裏食肉的野兽,血腥,野蛮,荒诞,仅有纯粹而毫不掩饰的欲望。 ……欲望。 “华榆!”卫音浑身发凉,猝然生出一种恐惧,令她拼命挣扎起来。 面前的人是alpha,纯种,高阶,还处在躁狂的发情期,把她按在身下。 自己呢,她力气小,身量轻,还是个omega。 写在基因裏的本能恐惧先于理智发作,卫音挣扎起来,双手挥舞,动作间,指甲擦过华榆的脸颊,在发丝印上的血痕上添上鲜活一笔。 “嘶。”脸颊的刺痛令华榆眼中的迷雾散开几分,她的眼神恢复些许清明,手上力气松懈。 卫音连忙滑下桌子,往旁边跑去。 但那丝清明只持续了短短几秒,华榆从后面抓住她的脚踝,动作迅疾,将她拽倒在地。 “啊!”卫音痛呼出声。 华榆从后面按住她,俯身,目光聚焦在卫音的后颈。 那样柔软,纤细,脆弱到好像稍微用力就会折断。记忆裏,那个地方也曾分泌过甘甜的味道。 她想咬进去。 把腺体咬破,甘甜的信息素会溢出来吧。 卫音的信息素是甜甜的,解渴,解馋。 但她好像很害怕,在发抖。 -想咬,好想。 -但她会疼。 卫音感觉后颈有手指拂过,像品尝美味前的按压与擦拭,腺体如此敏感,令她陷入极度恐惧。 “华榆——”卫音崩溃地喊出声来。 她在华榆掌下挣扎:“华榆,华医生,你醒醒!” “你叫我什么?”华榆歪了歪头,语速很慢,说得艰难。 卫音红着眼发抖:“华榆华榆华榆,你放开我!” 从她口中喊出自己的名字,也许是颤抖的声线,或是熟悉到骨子裏的音色,唤起华榆的一点神智。 华榆浑身剧烈地抖了一下,她闭上眼,试图压抑着什么。 这是不能咬的。 她是卫音,她身体不好,她在受伤,她不能被这样对待。 痛苦、挣扎、压抑、崩溃,种种神色从她脸上闪过,卫音看见华榆额角跳动的青筋,苍白发颤的嘴唇,和因为疼痛拧动的细眉。 光影在她立体的五官上打下分明的阴影,却也因她痛苦的神色而不断颤抖变幻。 时间似乎过去很久,又好像只过去几分钟。 “你……离我远点……” 华榆一寸一寸放开禁锢卫音的手,向后瘫坐在地上。 她垂着头,静默不语,一动不动。 深夜裏,仅有卫音因为害怕而颤抖呼吸的声响。 华榆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无疑是难受的,刚才的失控完全超出她的控制范围,她像是提线木偶,失去所有理智和意识,等再回过神,就看到卫音带着泪痕的面孔。 错了,一切都错了。 头顶炸开撕裂的刺痛,华榆抱住头,垂到膝盖上,用尽全力把自己缩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