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书迷正在阅读:少年夫妻已至中年、怎么就跟金发碧眼大帅哥谈上恋爱了、想做你女朋友很久了、她好凶、今天感化反派成功了吗、隐婚日记、做饭很好吃的邻居、缠哄!骄矜金丝雀倒追清冷医生、网络男神钓上了死对头、大神!你网恋对象是gay
这念头一出,甄柳瓷自己也愣住了。 她太习惯于那放在桌上的点心,竟把这事当成理所当然之事。 前一阵子忙着生意上的事,无暇去细思此事,而今想来,倒是想不明白了。 从那包糖雪球开始……沈傲为什么要这么做呢,目的是何? 像他说的,一切只是出于先生对学员的爱护?甄柳瓷自己心里也清楚,这不过是沈傲胡诌的话。 她皱起细眉,想了一阵子也想不出个结果。 眉头慢慢舒展,罢了,总之谢先生要回来了,到时候小先生就走了,想到这,方才舒展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沈傲的课轻松有趣,他这个人也有趣,自打甄柳瓷经手自家生意以来,她第一接触到沈傲这么有趣的人。 还是有些不舍的…… 她是重情重义之人,想着日后小先生若是高中亦或是成亲,她都会代表甄家送份大礼过去,算是成全这短短一月的师生之情吧。 之前他嘲讽自己假扮成熟、虚张声势的事……甄柳瓷努了努嘴,她也可以既往不咎吧。 她想的很开也很周全,但细眉仍旧不展。 手指扣着衣摆上的金线,几乎要把线抽出来了。 车外就是在这时吵闹起来的,伴随着铁器交戈声,让甄柳瓷心中不安。 有一个护卫跑到她车旁道:“小姐别出来!有人闹事!”说完便是一声闷哼。 甄柳瓷心中惊惶,咬了咬牙,在马车侧面的小柜中掏出一把短匕首,紧紧攥在手里。 作者有话说: ---------------------- 第17章 没事的,别怕。 听着外面的叫骂声,甄柳瓷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是先前三作坊被她裁撤掉的人,事发之后甄新荣出面把甄海里外打点的银子要了回去,这些人生活困难起了歹念,找了打手存心报复。 听着人数不少,起码六七个人,甄柳瓷想着自己只带了两个护卫,应该是招架不来。 她攥着匕首的的手指节发白,神情惶恐中又带着些坚毅。 她不会让自己出事的,她必须不能出事。 父亲的伤口,兄长、弟弟的死讯频繁闪过她的脑海,甄柳瓷任由这些痛苦的画面在她脑海里生根,这让她清醒,她只想着,她必须得活下来。 两护卫寡不敌众,车帘被猛地掀开,人要闯进来的一瞬间,甄柳瓷双手握着匕首,咬着牙,猛地刺了过去。 她都来不及害怕,对生的渴望迫使她爆发出远超出纤弱身体所拥有的力量。 短匕 首牢牢卡在那人的手臂上,歹人手中的长刀吃痛掉落,甄柳瓷顺势捡起,并一脚把那人踹出车去。 她双手握着刀,胸口急促的起伏着,歪头往肩膀上蹭了蹭不自觉留下的泪水。 其实她并不害怕,人在这种时候是感觉不到害怕的,这只是生理性的眼泪。 似是察觉到她并非想象中那般柔弱,下一次冲进马车的人有两个,她挥舞着长刀但并不得章法,很快就被人拽住衣袖和裙摆。 繁缛的衣裙成了累赘,巨大的力量差距让她不由自主的往外倒去。 可是甄柳瓷一刻都没想过放弃挣扎,她挥着刀,咬紧牙关,发丝散落,衣衫杂乱。 脑中来不及细想什么身后之事,她必须活下去。 沈傲还未走到点心铺子便听旁边的巷子里有吵闹声,无意中瞧了一眼,就见甄柳瓷衣衫不整的被人从马车里往外拽。 那一瞬间,沈傲觉得自己腿肚子发胀,脑袋一瞬间就充血了。 那粗布烂衫的狗东西居然敢拉扯她的衣裳!还敢举着刀对着她! “我草你大爷!” 沈傲叫着冲上去,一脚踹在其中一人的胸口上,然后蓄住力气翻身就是一拳,直接打在另一人的太阳穴上。 他经常揍人,很有经验。 深知这一拳一脚下去这俩人一时半会起不来,扭头再看除了这俩人剩下的残兵败将都被俩护卫加马夫牵制着,便知甄柳瓷当下安全了。 沈傲急匆匆想进马车看看甄柳瓷的情况,刚一进去兜头照脸就是一刀劈过来。 “是我,是我!”他忙道。 甄柳瓷有力气劈可没力气瞬间收刀,眼见要劈到沈傲头顶了,语气里不由自主带了些惊惶:“小先生!” 沈傲侧身一躲,刀落在车上刻出一道很深的痕迹,木碴飞溅。 这一刀震得甄柳瓷手心发麻,可见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沈傲看着那痕迹,松了口气玩笑道:“多谢小姐手下留情了。” 甄柳瓷颤抖着手抹了把脸,只觉得湿乎乎的。 吸了吸鼻子,她有些茫然地问:“小先生怎么在这?” 沈傲没说话,凌乱衣衫下白瓷一般的锁骨晃了他的眼,沈傲垂下眼帘,紧忙脱下自己的外衫给她罩上:“我出去看看,没事的,别怕啊。” 说完就出去了。 他刚跳下马车,那两人中的一个立刻站起来朝他冲了过来。 沈傲瞧着瘦,可在京城时常骑马打猎的人怎会没有力气。 饶是如此,他也是费了些力气才把人制住,那人还要挣扎,沈傲握着刀冷着脸直接在那人脖子上划了一下。 自然不是奔着杀人去的,只是叫人怕一怕罢了。 官府衙役终于是到了,翡翠也回到马车旁,瞧着地上星星点点的血迹脸都白了,哭喊着小姐就冲过去了。 甄柳瓷的声音弱弱从车厢中传来:“我没事。” 翡翠抹抹眼泪,看了眼站在一旁的沈傲,又是一声尖叫:“小先生受伤了!?” 沈傲抹了把脸,看了看身上的血迹:“我没事。” 车帘掀开个小小的缝隙,苍白的手指微微颤抖着。 “今日多谢小先生仗义出手,随我回府吧,叫府上郎中给小先生看看。” 沈傲没推辞,直接上了马车。 车上,翡翠拥着甄柳瓷,关切地看着她,她正闭着眼,脸上毫无血色,眉头皱着,嘴唇也抿着。 沈傲没说话,目光细细在她脸上描摹着,翡翠满心满眼都是甄柳瓷,并没注视到沈傲的视线。 待到回了甄府,郎中来看过她,倒是没什么外伤,只是手臂上有些红痕,抹些药油就好了。 送走郎中,甄如山居然来了。 即便有白姨娘扶着,他也走的艰难,甄柳瓷赶紧上前迎着:“爹爹,我正准备过去呢。” 甄如山紧紧攥着她的手,一双眼睛噙着泪,上下打量着她:“没事吧,当真没事?” 甄柳瓷安抚一笑:“没事,带了护卫,还有小先生出手相助,一点事都没有。”她顿了顿:“我都没看见那些歹人的模样,就被护卫们制伏了。” 她竭尽全力安抚着父亲,一侧的白姨娘悄声抹着眼泪,她又看看姨娘:“真没事。” 甄如山松了一口气,坐在她屋内的榻上:“我遣人去官府问过了,也打点过了,有一个算一个秋后全都流放!” 他气急了,皮包骨的手狠狠拍着案几。 他招了招手,让甄柳瓷坐到他身侧,而后细细的打量她。 看着看着,眼泪就又流出来了。 病中的人都脆弱,想到女儿受了这样的委屈却还强撑着,他心里就发酸。 “爹爹给护卫和马夫都发了银子,方才也亲自谢过了你的那位小先生,这几日你就先不要出府了,好好休息一下。” 送走甄如山,甄柳瓷坐在那一阵阵出神,她开始后怕。 想着若有半分差池,她父亲就没了女儿了,她家的产业就会直接落到旁人手里。 幸好,幸好。 可甄柳瓷还未意识到,这么想其实是不对的。 她想到她父亲,想到她家的产业,可就是没想着自己。 翡翠伺候她洗漱之后躺在床上,甄柳瓷睁着眼,不敢睡。 眼睛一闭就是那些人狰狞的脸。 她翻了个身,看着偌大的屋子,月光透过窗棂照在地上。 她忽然有些想念母亲了。 这念头一起,呜咽声随即就要涌出来,她咬着被子压下一声,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缓缓吐气。 可孩子思念母亲的心情是没法掩饰的。 从前她害怕的时候,母亲就会过来哄她入睡,母亲的寝衣总是很柔软,带着淡淡温馨的香气。 甄柳瓷把脸埋进被子里,肩膀不住颤抖着。 被子吞没了呜咽声。 她从前不敢想起母亲,因为一旦想起母亲,她就会变得懦弱,变成孩子模样。 可今晚她真的很希望母亲还在身边。 她努力回忆着母亲的面容,可画面总是很模糊,她记得母亲眼角的细纹,微笑时弯起的嘴角和柔软的耳垂。 可这些细小的片段却难以拼凑成一张完整的脸。 她有些不记得母亲了。 这让她自责,难过。 甄柳瓷从床上起身,披上外裳,缓步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