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陈欣悦就是我找的棋子。” “这对母女一心只想攀高枝,而且陈欣悦没有喜欢的人,只要是位高权重的人她就可以接受。” “杜子恒身为丞相之子,长的可以,身材可以,文采可以,还年纪轻轻就已经入朝为官了,有个当丞相的爹在前面铺路,前途不可限量。” “我相信她只要不是傻子,就会同意爬床。” 陈欣悦满脸涨红。 又羞又怒。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尤冰月彻底撕掉了虚伪的伪装,冷笑:“怎么?我说的不对吗?你没想攀高枝?” “就连宋郡守的那两个儿子你都看得上,难道你舍得放弃丞相之子?” 陈欣悦:“……” 尤冰月没等她的回答,又看向虞知意:“这次输给你,算我倒霉,竟然被一个侍卫给坑了。但是如果有下一次,我绝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虞知意一直都知道这人的脑回路不同于常人,这会儿竟然不知道回点什么。 毕竟该说的话都已经沦为老生常谈了。 说得多了,她自己都腻味。 索性懒得掰扯,冷漠道:“干扰办案,诬陷朝廷命官,这些罪名足够你关上个十年八年了。至于其它的,还是等你出来再说吧。” 尤冰月:“?!” 这时,真话符的作用也过去了。 她心中那股火气瞬间散了,满脸懊悔的看向杜子恒:“佑霖,那些不是我的真心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说……” 杜子恒神色莫名,第一次没有立马回应。 尤冰月急了,快步走上期那:“佑霖,你相信我!我……我只是太喜欢你了,那些不是我的真心话!” 杜子恒终究是心软了:“你……哎!” “意儿,冰月她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时犯了糊涂,能不能请你……” “不能。”虞知意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杜大人直到现在,也没有搞清楚自己的定位。” 她淑丽的面庞上神色冷漠:“你对我来说,只是一个误入我生活几个月的陌生人罢了,我和你没有任何情分可讲,你对我来说,甚至不如你爹杜丞相和你娘杜夫人有分量。” “懂?” 杜子恒又羞又恼。 生平第一次,他体会到了什么叫锥心之痛。 什么又叫自取其辱。 “唐明轩,把人看好了,若是有人阻挠你捉拿犯人……” 她一字一顿:“杀无赦。” 第378章 两个一起坐牢,怎么不算陪伴呢 解决完了陈欣悦和尤冰月,接下来轮到陈若兰了。 手腕一翻拿出了一张真话符,虞知意悠悠看着这位年近四十依旧容颜靓丽的美妇人:“陈堂主是自己说,还是我帮你说?” 陈若兰后退两步,美丽的面庞上满是委屈:“二小姐,这件事和我没有关系,我事先并不知道欣悦会杀人。” 她的站位十分巧妙,有一半的侧脸暴露在了不远处暗中窥探的那些人的视线里。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那些人看着美人垂泪,不少人都心疼了起来。 眼见暖儿已经被制服,这些人的胆子也变大了,从角落里走了出来:“江二小姐,咱们大盛帝国早已不实行连坐了,你不能因为女儿杀了人,就将陈堂主也一起定罪。” 陈欣悦紧张地看着陈若兰:“母亲……” 陈若兰痛苦地别开了视线:“欣悦,杀人是重罪,娘帮不了你。” 她痛心疾首:“娘从小是怎么教导你的?我让你做一个正直善良的人,可你竟然犯下这样不可饶恕的罪责,娘对你实在是太失望了!” 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这一幕在其他人看来,就是正直善良的母亲无法面对女儿成了杀人凶手的事实,想要大义灭亲却又于心不忍,只能转身离去。 谁看了不得称赞一句:高义! 陈若兰捂着脸,衣袖下的眼神里哪里有半点痛苦的神色? 只有一片冰冷。 虞知意是吧? 她记住了! 女子报仇,十年不晚! 还有陈欣悦这个废物,连这么点事都办不好,做她的母亲真是丢人。 “哎,陈堂主也真是可怜。” “痴恋江二爷几十年,却是神女有心襄王无意。好不容易放下一切去成亲了,丈夫又是个家暴出轨男,背着她在外面养外室。” “终于摆脱了渣男,带着女儿搬出来了,女儿又是个不争气的,为了一点小事就杀人。” “可怜她年过半百,以后却只能孑然一身,孤苦伶仃……” 陈若兰武功还不错,能听到所有的议论。 所以那句“年过半百”原原本本地传入了她的耳朵里。 她差点儿没气死。 袖子下的眼睛爆发出阴鸷的光芒,她恶狠狠地瞪着那个说话的人,暗暗在心里记了对方一本。 等她过了今日这一劫,安顿好了一切,再找这个家伙算账。 虞知意在心里啧啧称奇。 不愧是能够将季光岱迷得神魂颠倒,在明山上搅弄风云的女人,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想出了应对之策。 她有预感,一旦让陈若兰走出这个院子,日后肯定会有解决不完的麻烦。 她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陈若兰,你要去哪里?” 陈若兰身形一顿:“我……我虽不会为她求情,可她毕竟是我的女儿,我不忍心看她锒铛入狱……” 她泪眼汪汪,引得许多人生出了不忍的心思。 虞知意轻笑:“倒也不必,因为你能和她长长久久地待在一起。” 陈若兰一愣:“二小姐这是何意?难道你能做主不追究她杀人的过失?” 虞知意轻笑:“自然是不能。” “但是,我能让你进去陪她。” 母女两个一起坐牢,怎么不算陪伴呢。 听出她的潜台词,陈若兰面色僵了僵:“二小姐别开玩笑了,虽然你权利滔天,却也不能将无辜之人打入大牢。” 虞知意笑的越发灿烂:“谁说我要把无辜之人打入大牢了?” 陈若兰还想说话,虞知意冲着她身后的方向努了努嘴:“你先看看你身后的是谁再说话。” 陈若兰狐疑地扭头看了过去。 而后被吓得后退了好几步:“你……你……” 只见一个独臂、瘸腿的中年男人单臂拄着拐,一步一顿却又坚定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满头华发,面容也比同龄人苍老的不止一星半点。 看着陈若兰的眼神里,满是恨意。 “陈若兰,十六年过去了,你倒是精神焕发,半点不见苍老。” “你再看看我,我被你害的好惨!” 绝大部分围观的人都是一脸懵:“这谁啊?” 也有上了年纪的人只觉得这人的眉眼轮廓十分熟悉,仔细思索了一会儿后,便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这是……陈威?!” 陈威,便是陈铁生的义子。 有得道高人说陈铁生命里只有一个女儿,此生都不能再生子。 他不信邪地找了许多女人,可不论他怎么努力耕耘,这些女子的肚皮都是一片安静。 他终于认了命。 无奈之下,只能从外面收养了一个义子。 这个义子就是陈威。 陈威比陈若兰大一岁。 陈铁生一直教导他,生来就要为陈若兰奉献。 如果不是陈威见识过江家众人的正常亲情,说不定他真的会把自己驯养成陈家的一条狗。 可惜,他自小便见识了正常人家的亲情,还受过江家的恩惠。 所以在得知了陈家父女的阴谋之后,他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痛苦挣扎,最终还是决定要将真相说出来。 可惜,他棋差一招,被陈若兰发现了端倪。 陈若兰做梦都想不到会再一次见到陈威,她向来完美的伪装终于破了功:“兄长,你……你还活着?” 陈威冷笑:“见到我还活着,你是不是很失望?” 在一瞬间的失态后,陈若兰迅速收敛了心情,她满脸激动道:“兄长你在说什么,我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失望?” 她已经销毁了所有的证据。 就算陈威还活着,可只要她一口咬死没有推他坠崖,只凭他的片面之词,也不能将她怎么样! 虽说会对她的形象造成一定的影响,可问题不大。 只要还活着,只要她的行动没有受到限制,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你是不是在想,就算我活着,就算我揭露了你的真面目,可没有证据之下,也没有人会相信我?” 陈威不愧是和陈若兰一起长大的义兄,对她的心思了若指掌。 他讽刺一笑:“我早就知道你的为人,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怎么会放任自己再一次暴露在陷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