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虞知意:“……” 她突然想到了一个词。 九曲十八坑。 她又想到了师傅从前提起过的秘境。 如果这里算是一处秘境的话,那秘境的主人的心态还真是够稳健的,秘境套了一层又一层。 她有一种很强烈的直觉。 下一站,就是她此行的终点。 只是,到底要不要去水下就成了个大问题。 没有人会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搞这么多幻境出来,搞的名目越多,说明里面的东风西越了不得。 那么,越是靠近终点的地方,隐藏的危险也越大。 说不定里面会藏着一只比金麟还要危险的猛兽。 也可能是一个高级的杀阵。 不对不对…… 她觉得自己好像走入了一个误区。 假设这里面真的有高级杀阵的话,以武安侯世子等人的实力根本就破不了,那么他们是怎么存活至今的? 而且,他们究竟是怎么进去的? 难道她的直觉出错了? 她是人又不是神仙,直觉会出错很正常。 而且这个幻境十分奇怪,显然有改变人的思维的能力。 比如她之前所感觉到的饿和渴。 按理说以她现在的实力,其实已经能够辟谷了,而且她不久之前才吃过午饭,是不会这么快就觉得饿的。 可在荒原走了不到一个时辰,她就感觉到了饿,这是不正常的。 所以,她的直觉到底能不能信,也是个大问题。 遇事不决,就换个思路。 水下有东西,那她把水清空了,不就能看到水下的全貌了? 虞知意在空间符里翻了翻,翻出了一叠御水符。 这些都是师傅走之前留给她的,可惜她也没什么能到御水符的场合,便一直留到了现在。 御水符在她纤细的两指之间竖起,虞知意手腕一抖,御水符便来到了水面上。 湖中的水随着御水符的威力而翻腾了起来。不多时,湖面上翻腾出了一卷“水桶”。 水桶高十几米,宽几米,在虞知意的意念之下游走到了岸边,而后倾泻而下。 只一下,湖面就降低了一指有余。 这是虞知意第一次使用御水符,还不太熟练,她有种感觉,那十几米高的水柱远不是她的极限。 手腕一抖,她又拿出来了一张。 事实证明她的预感没有错,第二张御水符所操控的水柱足足有三十米,宽也增加到了十多米。 这一柱水泼到岸边后,湖里的水又降低了一大截。 虞知意满意地笑了。 第355章 你的戏,过了 她还有几十张御水符,虽说不一定能将所有的水都清空,但就算是只清空一半,她也能看清水下的情形了了。 最重要的是,如果这水里真的有什么危险的话,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她搞这种骚操作。 果然,就在她即将使用第三张御水符的时候,她只觉得周围的空间微微被波动了一下。 紧接着,她眼前画面一转,她竟然来到了一间婚房里。 虞知意愕然地看着眼前喜气的婚房,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她身上穿着红色的喜服。 那喜服十分眼熟,竟然是她嫁给杜子恒的时候所穿的那一套。 突然,房门打开,同样穿着喜服的杜子恒走了进来。 她只觉得荒谬。 这个幻境能不能靠谱一些? 等等…… 她为什么会觉得幻境不靠谱? 这是她的洞房花烛夜,新郎来她的房间是很正常的事情啊。 “锦儿,我终于娶到你了。” 杜子恒深情款款,眸中是深沉的爱慕。 他文质彬彬的矜贵面庞上满是得偿所愿的笑意,诉说着衷肠:“从见到你的第一面起,我就爱上了你。我央求母亲上门提亲,一定要娶你为妻。” “锦儿,我们一定会白头到老的。” 虞知意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不等她去思考,杜子恒便道:“锦儿,我们喝交杯酒吧?” 说话间,他从桌上端来了两杯酒。 酒水清澈香醇,虞知意不喜欢喝酒却也被那味道吸引了。 她接过酒杯,见眼前之人将酒水一饮而尽,也将酒水端到了面前。 杜子恒满眼期待。 虞知意飞快将酒杯塞到了他的口中,在他愕然的目光注视下把酒水都灌了进去。 “咳咳咳……为什么?” 杜子恒的面容开始变得模糊,不多时,另一张陌生的脸出现在了眼前。 那是个十分陌生的男人,四十来岁的模样,长相普通。 最重要的是,他有筑基初期的实力。 彼时,他正不可置信地看着虞知意,显然不明白为何会有女子能拒绝心中最深沉的渴望? 不知不觉间,他把心里话也问了出来。 “最深沉的渴望?”虞知意微微歪着头:“谁告诉你,我内心最深沉的渴望是一个丈夫?” 男人愕然。 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机关算尽,最后竟然会败在了这个原因上! “怎么可能会有女人不渴望一个深爱自己的丈夫?” 虞知意啧了一声:“我能从幻境中醒过来,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经历了两世婚姻,若她还看不透,岂不是辜负了老天给她的机会? “何况……”虞知意摇摇头:“你连我的名字都没有搞清楚,就妄图猜测我内心里最深沉的渴望,不觉得你自己很可笑吗?” 男人:“?” 虞知意在男人懵逼的目光中扔出了一把药粉。 男人面色大变,想要屏住呼吸,可惜太晚了。 只短短一瞬,就有粉末进入了他的鼻腔,药物就发挥了作用。 男人瞬间瘫软了下去。 虞知意眸中染上了兴味之色。 师傅虽然不靠谱,只教了她三年就把她独自一人扔在了这纷繁的红尘间不闻不问,但留下来的东西倒都是好的。 比如这软骨粉,便是针对玄门中人的药物,据说元婴境之下都能药倒。 “你就是几日前想要杀我的那个邪修的亲人吧?是来找我报仇的?” 男人原本困惑的神情一顿,顿时红了眼:“果然是你杀了我儿子?” 虞知意纠正:“是你儿子想要杀我,我只是正当防卫之下将之反杀了。” “不可能!”男人冷冷道:“我儿子与你无冤无仇,如果你不招惹他,他怎么可能会对你出手?” 虞知意被这种可笑的否定气消了:“你又没有把自己别在你儿子的裤腰上,怎么会知道他不会在和我无冤无仇的前提下杀我?” “你既然知道他被杀了,还能追查到我这里,那你得到的第一个信息应该就是他是在明山上被杀的,我说的可有错?” 男人沉默。 虞知意又道:“我虽然刚回到江家,对江家人没什么感情,但那里毕竟是我的家,我怎么可能会将一个邪修引到我的家里,给我的亲人带来巨大的安全隐患?” 男人怒道:“我儿子不是邪修!” 虞知意哦了一声,反手掏出了几本书。 说是书,但其实里面有几本是用来记录东西的册子。 那几本书的名字都很简单直白。 《解剖》。 《一代伟大邪修的自传》。 还有几本风月记。 用来记录的册子上的将内容就更是十分直观。 里面记载了他这些年截杀的修士、普通人的名字,杀人的手段和原因。 还有一个册子是单独分出来的,记载的是他抓了多少女子,如何玩弄她们,以及在她们生了孩子之后立马将孩子的心头血取下以供他修炼。 男人猛然瞪大了眼睛,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不……不可能的,我儿子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虞知意没管他的崩溃,又拿出来了一封信。 这是那个邪修和季光岱联络的信件,上面的内容倒也简单。 季光岱告诉他,明山上有个绝色美人,疑似还是个女修。 于是邪修就米青虫上脑,没有探查过虞知意的实力和事迹,就兴冲冲地上了山。 女修啊。 他抓了那么多女人,却从来没有抓到过女修。 更没让女修给他生过孩子。 女修生下的孩子,一定比普通女人生下的孩子好上千倍万倍。 到时候不管是将孩子的心头血取下来修炼,还是将孩子留下来,都大有用处。 在那本专门用来记录被他抓到的女人的书里,赫然画着虞知意的画像,画像之下满是邪修对她邪恶的念头。 这也与信件上的内容互相佐证。 男人崩溃了。 “怎么会呢?我儿子那么乖,就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杀死,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 他崩溃地盯着信件好半晌,良久才像是活过来了一样,长叹一声:“抱歉,我不知道这些事情,我以为你是想要杀人夺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