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他非常享受装小白花逗狗的感觉,还想再玩几天。 斯懿原路返回客房,又退回会客厅门口。 略作酝酿之后,他中气十足地痛哭起来:“詹姆斯,你怎么这么狠心,抛下我们孤儿寡母,要我们怎么活......” 痛哭声惊动了众多家族成员,他们此刻进退两难,最想念的人就是詹姆斯·霍亨。 有他在的日子,布莱恩等人根本不敢造次,霍崇嶂也不至于如此胡闹。 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一张张迷茫又阴郁的脸出现在客房和会客厅门口,看起来像是惊悚片。 斯懿继续表演,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倒: “詹姆斯,你什么时候才回来!如果你出事,我就撞死在你坟前,死亡也不能将我们分开!” 虽然众人都蒙在鼓里,但一个脆弱易碎又忠贞的美人总是惹人怜爱,很快就有绅士们围了上来,想要搀扶斯懿。 十分钟后,浩浩荡荡的霍亨大队出现在病房门口。 保镖们一脸懵逼,门内被哭声惊动的布莱恩和艾达一脸懵逼,被绑在木椅上的霍崇嶂一脸懵逼。 就连跟在斯懿身后的客人们都一脸懵逼。 只有斯懿痛哭着闯进病房,一把抱住了病床上沉睡的中年男人。 “老公,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狠心......” 在众人面前,布莱恩不好意思暴露凶相,只好劝慰道:“詹姆斯的病情稳定得就像一颗白菜,你不要冲动。” 藏在身后的手疯狂摁住对讲机上的报警键,请求更多保镖支援。 斯懿苍白的脸上泪痕遍布,看起来分外可怜,实际上手却狠狠掐在詹姆斯的脖子上。 詹姆斯快被他掐死了,于是监控仪器立刻爆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斯懿立刻含泪控诉:“你看,仪器都响成这样了,你还要骗大家多久!就是你害了詹姆斯,你嫉妒他的风度、智慧和财富。布莱恩·霍亨,你这个卑鄙小人!” 门外的人群发出低沉的议论和嘘声。 他们大多和会客厅里的夫妇一样,处于情绪崩溃的边缘,以至于斯懿的煽动相当见效。 即使心思缜密、善于谋划,布莱恩也被斯懿这出戏演得头脑发懵。 他甚至想不通这个人是怎么突然出现在庄园里。 “你快跑啊!不要管我!” 所有人都在表演,只有霍崇嶂在真挚地自作多情。 为了避免场面更加混乱,布莱恩只好做出权宜之计,清了清嗓子: “现在詹姆斯的病情不太稳定,不如就让近亲属先行探望,诸位麻烦先回房休息,等我们通知吧。” 保镖强行将拥堵的人群疏散,布莱恩迫不及待地重重反锁房门。 咔的轻响之后,他阔步走到病床边,一把拽住斯懿的头发:“你这个贱人是怎么闯进庄园的?” 撕下绅士伪装的布莱恩粗暴地将斯懿推搡至霍崇嶂身侧,朝保镖厉声喝道:“把他也给我捆起来!” 见斯懿毫无反抗之力,布莱恩暗自松了口气。斯懿的出现虽然出乎意料,但好在他就是个瘦弱的大学生,没有丁点战斗力,显然构不成任何威胁。 霍崇嶂看着身旁跌倒的斯懿,满脸惊慌和心疼:“我真的没事,你为什么要赶回来?” 斯懿倏然抬眼,方才泫然欲泣的神情荡然无存,眸中只剩毫不掩饰的嫌弃:“你最好能出点事。” 话音未落,他腰身猛地一拧,手刀精准劈向霍崇嶂颈侧,后者应声晕倒。 -----------------------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 第44章 情夫 放倒霍崇嶂后,斯懿抬手擦掉眼泪,潇洒地活动了下脖颈。 眸光淡定扫过整间病房,屋里共有六个人和一棵人。 除了霍亨父子,还剩下秃得不剩几根毛的布莱恩,他的贴身保镖,以及正在和小白脸情夫眉来眼去的艾达。 霍亨家族真是宽容博爱的大家庭啊。 “你们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来?”斯懿优雅地整了整袖口。 下一秒,斯懿的右腿凌空横扫,最先扑来的保镖毫无招架之力,宛如破布口袋般倒飞出去。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斯懿便从裤管抽出橡胶棍,漆黑的棍体在空中回旋半周,带着破风声重重砸在布莱恩隆起的腹部。 后者顿时蜷缩如虾米,惨白的肥脸上沁出豆大的汗珠。 “告诉你一个小秘密,”斯懿五指收紧,揪住对方那撮稀疏的棕发,将人粗暴地拽至眼前,“我老公都还没拽过我头发呢。” 瓷白的脸上笑意残忍,随着男人撕心裂肺的哀嚎,他的指节骤然发力,将整片棕发连带着血淋淋的头皮被生生撕离。 “詹姆斯怎么会娶了你这种恶魔!”布莱恩捂着血流如注的脑袋打滚,口不择言,“不对,你们两个都是来自地狱的恶魔,都一样令人恶心!” “嗯,我和老公天造地设。”斯懿抬脚踩在对方脸上,又狠狠碾了两下。 在剧痛与极度恐惧的冲击下,布莱恩彻底昏死过去。 斯懿漫不经心地拾起橡胶棍,缓步逼近角落的真皮长沙发,每走一步都让艾达和她的情夫剧烈颤抖。 两人面如死灰,牙齿打颤的咯咯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首先,我不是杀人狂,我只是个可怜的寡夫。”斯懿无辜地眨了眨眼,随手拉过一张扶手椅,优雅坐下。 两人已经吓得呼吸困难了。 “但是,你们吓得我老公生命垂危,又绑了我的傻儿子,多多少少应该给我点补偿。” 斯懿眸光流转,声线甜美:“我要你们签署降低助学贷款利率的股东会决议,还要你们额外补偿我两亿联邦币。” 纵然已经惊恐万分,艾达的血脉里终究流淌着霍亨家族的血液,对于金钱极为敏感。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没有任何一家公司能持有这么高的现金流。” 斯懿最大的优点就是通情达理:“我当然理解,所以我相中了报业集团下的一家子公司,可以接受你们送给我。” 他就像是在挑选心爱的珠宝,笑容甜美极了:“您一定不舍得拒绝我吧。” 艾达情不自禁地看向他掌中染血的凶器,以及不远处死猪般的丈夫,万万没想到夫妇二人转瞬间从绑匪成了受害人。 “我们可以谈,这件事很复杂。”她颤抖着点头,拍了把情夫的屁股。 情夫非常听话,麻利地拿来电脑。 斯懿由衷赞许:“我特别欣赏您同时养二十条的精神,以后我也会更加努力。” 艾达从来没想过能在这方面和斯懿有所共鸣:“你和崇嶂......” 斯懿的笑容更加灿烂:“我喜欢名贵品种的,虽然崇嶂是个串儿,也能凑合吧。” 艾达和情夫快被这诡异的氛围吓死了。 或许是被打晕太多次的缘故,霍崇嶂熟能生巧,这次醒得比斯懿的语气更早。 他的视线模糊,耳畔都是混乱的噪声,想要呼喊斯懿的名字,却又难以控制自己的声带。 霍崇嶂痛苦地深呼吸,试图找回更多清明。 在他狭窄的视野中,有一团黑色在缓慢蠕动,从靠近墙角的位置逐渐升起,变成了半个人的高度。 他的视觉逐渐恢复,看清那是布莱恩的贴身保镖。 而他手中,赫然握着一把枪! “崇嶂......” 他听见不远处斯懿正在呼唤自己,虽然听不清前言后语,但他感受到了对方深深的关切。 他要救斯懿! 霍崇嶂瞳孔骤缩,身体先于思考做出反应。 在扳机即将扣下的电光火石间,他从扶手椅上全力扑出,整个人冲向枪口。 砰—— 斯懿的危险直觉相当敏锐,先一步闪躲开来,然而几乎和枪声同时响起的,竟然是子弹穿透血肉的声响。 斯懿诧异回头,只见霍崇嶂倒在血泊之中。 ...... 霍崇嶂做了很长的梦。 梦境的底色是昏沉晦暗,如同飘摇在暴风欲来的海上。他看见一对夫妇逐渐远去的背影,只能无助地伸出双手,却怎么也抓不到他们飘摇的衣角。 他梦见年少的白省言,总和他抱怨自己又被家法伺候。 看着那些深浅不一的鞭痕,他会莫名生出羡慕之感。 他早就没有父母管教,而詹姆斯总是噙着矜贵的笑意,忽略他的所有成就与错误。 但是现在,终于有人愿意打他了。 霍崇嶂梦中的万物都模糊,只有斯懿的脸分外清晰,甚至能看清对方眨眼时,藏在右眼折痕中的一颗小痣。 他梦见斯懿宛如雨中白花般湿润无助的眼睛,然后这双眼骤然变得妩媚锐利,满怀不屑俯瞰着他。 斯懿填满了他的全部缺口。 他渴望征服,又渴望被征服。向往爱,又不知如何表达爱。 霍崇嶂浑身都燥热起来,昏沉之中喃喃碎语:“斯懿,斯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