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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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晨盯着自己光脑屏幕上“已售罄”的提示,俊朗阳光的脸几乎皱成一团,气得直捶桌子。 “一个个平时装得人模狗样,私下里抢得比谁都快!可恶!” 他烦躁地抓了抓自己微卷的褐发,猛地转头看向旁边正在安静擦拭护甲的伊程,带着最后一丝希冀问:“伊程!你抢到了没?你手速那么快,肯定抢到了吧?” 伊程头也没抬,继续着手上的动作,淡淡地“嗯”了一声。 “真的?!” 王一晨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来,眼睛亮得吓人,扑到伊程旁边。 “你就是我的救星!到时候卡片寄到了,你一定要第一时间给我!” 伊程被他吵得有些烦,停下动作,瞥了他一眼:“至于吗?” “怎么不至于!这可是李溪的第一批小卡!意义非凡!” 王一晨理直气壮。 伊程懒得理会他:“随你,到了告诉你。” -----------------------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我又回来了!果然,区区甲流根本打不倒我!(掐腰狂笑ing) 第59章 布局 李溪正坐在书桌前,对着光脑复习功课,闻声回头,看到沈熠的瞬间,心脏猛地一沉。 沈熠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薄薄的纸袋,脸色在走廊灯光的映照下,冷硬无比。 李溪站起身,怯怯地叫了声“父亲”。 听到这声称呼,沈熠才走进来,将纸袋里的东西重重摔在李溪面前的书桌上。 那是几张印制精美的小卡。 照片选取的角度和光线都极为考究,一张是新生档案标准照,李溪穿着学院制服,表情略显拘谨,却无损那张脸的精致,反而透出一种极致的清纯。 另一张抓拍于观景台,晨光为他周身勾勒出朦胧光晕,侧脸弧度优美,长睫低垂,带着一丝不自觉的茫然与脆弱,美得极具冲击力。 然而,在沈熠眼中,却成了最刺眼的污点。 沈熠的声音不高,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威压。 “解释,谁允许你,做这种事情的?” 李溪的脸色瞬间白了。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据他了解,学院里的每一个向导都会这么做,连孟青都有。 沈熠冰冷地盯着他:“你是什么身份?你是沈家的继承人!是一个向导!向导应该是什么样子?高贵,清洁,自重!应该将精力用在提升精神力、培养气度上!而不是像个哗众取宠的戏子,靠贩卖皮相来吸引眼球!” 李溪震惊,沈熠这话可谓是把一杆子向导都给打了,要是传出去,恐怕会被向导协会找去谈话。 但他不想正面跟沈熠冲突,只能低下头,露出一段白皙脆弱的颈项,声音细若蚊蚋:“对不起,父亲,我知道错了……” 沈熠向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住李溪,带来极强的压迫感。 “光是知道错了不够。你需要记住这个教训,深刻记住,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他的目光落在李溪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上。 “手伸出来。” 李溪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猛地抬起头,撞进沈熠那双冰冷的眼睛里。 他想干什么? 李溪怯怯地伸出手,黑白分明的眼睛无助地看向沈熠。 沈熠并没有因此而心软,而是取出了一根乌黑油亮、不知什么材质制成的软鞭。 没有多余的言语,沈熠手腕一抖。 “啪!” 第一鞭,精准地抽在了李溪柔嫩的掌心中央。 李溪闷哼一声,手指忍不住蜷缩起来。 并不算太疼,却透出一股酸麻,更重要的是那种等待鞭子落下的畏惧心理,让他难以承受。 紧接着,是第二鞭,第三鞭…… “啪!啪!啪!” 鞭子落下的声音规律而冷酷,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沈熠下手极有分寸,每一下都抽在掌心。 李溪蹙眉,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伸出的手却不敢收回,只能徒劳地微微蜷缩手指,又因为下一鞭的到来而被迫摊平。 泪水迅速浸湿了他浓密卷翘的长睫,鼻尖和眼眶透出可怜的玫瑰红,像是狂风暴雨中一株被摧折的梨花,脆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凋零。 任何稍有恻隐之心的人,看到这幅景象,恐怕都会心软,会忍不住想要将他拥入怀中好好安抚。 但沈熠没有。 整整十鞭。 当最后一鞭落下,沈熠收回了软鞭。 李溪双腿一软,软倒在地。 沈熠静静地看着他这副模样,许久,才走上前。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动作不再冷酷,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轻柔,将李溪揽入了自己怀中。 李溪的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却被沈熠压制。 沈熠用指腹,极其仔细地、一点点抹去李溪脸上纵横交错的泪痕。 他的指尖带着薄茧,擦过李溪细腻滚烫的皮肤,动作堪称温柔。 然后,他低下头,在李溪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吻。 “记住这个教训,小溪。你要学的还有很多。以后,听话。” 李溪靠在他怀里,低垂眼眸,轻轻点了点头。无助地靠在他的怀里,仿佛归巢的雏鸟。 沈熠似乎满意了,又抱了他一会儿,才松开手。 “让王管家给你上药。” 房门轻轻合拢。 【宿主,为什么不听从我的建议,用软化沈熠的方式来逃脱惩罚?】 【为什么要逃脱惩罚?】 【宿主,我不理解。】 【因为错误还要再犯,先让沈熠出出气,以后比较好交代。】 【宿主是打算……】 李溪点点头,他不可能因为沈熠,就停下前进的步伐。 更何况…… 他看向自己的手。 其实真的不是多疼。 他之所以流泪,不过是为了满足沈熠的心理罢了。 毕竟,他们都爱看他哭……不是吗? 李溪用未受伤的左手手背擦掉脸上冰凉的泪痕,眼眶和鼻尖依旧红得厉害,长睫湿漉漉地黏在一起。 【系统,你刚才……是在担心我吗?】 系统刚才的问询,分明已经超过了指导的度。 【……】 【抱歉,宿主,我不知道什么是担心。那条指令,自发就跳了出来。】 它解释得依旧一板一眼,李溪也没再说什么。 他换了身宽松的睡衣,遮住了手掌,然后,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走向门口。 【宿主,你还要干什么?你已经受伤,最重要的是先休息。】 李溪脚步一顿。 【我要去找沈毓。】 【可……你们今天并没有约定?】 【我知道,但我受的伤不能浪费。】 他和沈毓并没有约定今晚治疗。 但他需要这个机会,一个合情合理的、能进一步拉近与沈毓关系的契机。 而这新鲜的、触目惊心的伤痕,无疑是最好的“敲门砖”。 他站在沈毓房门前,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 门很快开了。 沈毓坐在轮椅上,看到门外的李溪时,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随即被温和的笑意取代:“小溪?这么晚了,有事吗?” 李溪一愣:“我们是不是约了今晚……那个?” 沈毓失笑:“没有啊,我们昨天不是才……你记错了。” 李溪适时地露出恍然的表情,脸颊微微泛红:“对不起,我记错了,打扰你了,我这就回去。” 他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等等。” 沈毓叫住了他,目光敏锐地在他身上扫过,他注意到了李溪姿势的奇怪。 “你的手怎么了?” 李溪身体一僵,连忙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头垂得更低:“没……没什么。不小心碰到了。” 这欲盖弥彰的姿态,反而让沈毓更加确信有事。 他操控轮椅上前,挡住了李溪离开的路,语气放得更柔,却带着坚持:“让我看看。” 李溪咬着下唇,挣扎了片刻,才将受伤的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摊开在沈毓面前。 当那交错着红肿鞭痕的掌心完全暴露在灯光下时,沈毓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 “父亲打的?” 李溪点了点头,眼圈又有些发红,但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沈毓沉默了片刻,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父亲他一向如此,规矩重于一切。我小时候,也因为各种不合规矩的事情,没少挨打。鞭子,戒尺……直到成年,才稍微好些。” “你这样不行,这种伤看着不重,实际上格外折磨人,要是不好好处理,明天有你受的。快进来,我给你抹点药。” 李溪犹豫片刻,在他的坚持下才进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