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清醒,划清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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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夏晴和许凌刚走到寝室门口,就听到了里面张明珠的咋呼声。 她们推门进去,只见张明珠站在刘佳的位置上,两人一站一坐,正一同看着什么。 周夏晴把其中一份打包的酸菜鱼放到自己桌上,另一份放到张明珠桌上,“你要的酸菜鱼。” “谢谢亲爱的周班长。”张明珠把刘佳的手机拿过来,也叫来许凌,“给你们看看新装修好的食堂,佳佳拍的。” 刘佳也站了起来,说:“第五节没课,我就帮一个学妹搬寝室去了,正好路过新食堂,我就随手拍了几张。” 照片一张一张滑动,张明珠愤愤不平道:“你看那边的食堂,大气高端上档次,你看我们这边的食堂,楼梯水泥掉了一块都没人补,这就是差距。我们这边的食堂什么时候也能翻修啊……” 新食堂的确装修得很不错,内部干净精致,外部也风格大改,连门顶的铁皮门头都换成了LED灯牌。 “是挺漂亮,改天去新食堂吃个饭。”许凌大致看了几张,回到自己的位置,吃打包回来的酸菜鱼。 张明珠质疑:“我不信,你哪可能跑大半个校园只为了吃食堂?” 周夏晴笑着接话:“她还真能,她……” 她的话戛然而止,笑容也僵在脸上。 眼前的照片里,食堂阶梯下面,有一道她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他正和一个女孩子并肩走着,大冷天他上身竟然只穿了件高领毛衣,他旁边的女孩子身上套着明显大了很多的外套,一看就是他脱下来给她穿的。 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肩膀,女孩子分明是挺高的个头,却被他衬得娇小了许多,一双灵动的眼睛正注视着他,眼底满是星星。 他微微垂着头,下巴往里收了几分,脸上的表情温柔又平和。 周夏晴认识他,认识她,也认识女孩子身上的外套。 如此亲密无间的两个人,站在一起时谁看了不说一句好登对。 心从高空倏地下落,在空中极速变换成各种异形,落在地上发出尖锐刺耳的声响。 穿透耳膜,撞击大脑。 脑袋嗡嗡地响,太阳穴也隐隐作痛。 周夏晴没再说话,坐回自己的椅子,低头默默吃饭。 才吃了两口,她就把饭菜收拾收拾扔进了垃圾桶。 许凌朝她的方向望过来,“怎么不吃了?” 周夏晴弯腰系着垃圾袋,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的情绪。 心中的狂风骤雨就算再猛烈,她的表情和语气却始终平静:“今天的酸菜鱼不太符合我的口味。” 张明珠又吃了一口鱼肉,咂了咂嘴,“我吃着还不错,味道和以前没差啊。” 周夏晴拎起垃圾袋,留下一句“我再出去随便吃点吧”后,就转身出了门。 走到楼梯口的垃圾桶旁,她把垃圾丢了进去。 却没有下楼。 她连上了叁层楼,走到六楼走廊尽头,才缓缓停下脚步。 透过敞开的窗户,她望向伫立在路旁的梧桐树。 深褐色的枝干光秃秃的,那一两片苟延残喘的干枯叶子似乎也放弃了无谓的挣扎,风轻掠过,就脱落枝干坠向地面。 周夏晴忽然感觉浑身发软,只能堪堪倚着墙壁,垂着脑袋,习惯性地看着自己的鞋面。 百无聊赖的时候会看,逃避真实情绪的时候会看,静心思考的时候会看,自我剖析的时候也会看。 那刺眼的一幕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此时此刻能清晰感受到的,只有充斥着心脏的酸涩、难过和怒气。 解锁手机,手指点开和陈津山的聊天框。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天晚上,她说她也想要仙女棒,他说他去买,她说她也想用CCD拍照片,他说买来不及了,他去租。 她催他赶快睡觉,他就给她发“晚安,舟舟”。 她想发消息质问他,手指放在键盘上,直到屏幕熄灭,都没敲出一个字。 理性自持悄无声息地占据了上风,像是某种特殊的应对机制,她开始冷静地思考,理智地分析。 毕竟他们只是说好的床上关系,仅此而已。 她和他之间不是正经正式的恋爱关系,她的身份不明确,她没有资格去质问他。 他们没有互相绑定,他愿意接触谁喜欢谁,和她没有半分关系。 ……提前和她透露一点儿就好了。 提前和她说两句,她就不会特意为了他卷头发,不会自作多情地带他去买衣服,也不会在清醒时刻对他说很想他,更不会直白地表露心意,说很喜欢他了。 喜欢这种话他也说了。 当真的却只有她。 当然出了房间他们都没再提。 因为从一开始就是不正常的关系,所以连她好不容易说出口的喜欢也变得微不足道。 即使说得再热烈真诚,也只会被当成逢场作戏时流于俗套的调情手段,一笑而过。 她心中无比清楚这条路是不归路,但自欺欺人久了,她也就渐渐安于现状了,甚至偶尔还会觉得……很幸福。 是她错了。 大错特错。 退一万步,就算照片只是误会一场,她和他也注定不会有好结果。 全是窟窿的塑料袋,即便装再多的水,装得再满,最后也只剩下一层干瘪丑陋的皮。 她沉沦在这段满是漏洞和隐患的关系中,直到现在才彻底清醒。 太晚了,她……已经很喜欢他了。 不过除去情感不谈,她面临的只是及时调转走向正确的道路而已,她相信不会很难。 情感就先搁置吧,时间不断冲刷下,它终究会褪色变淡。 下午的课一晃而过,等回到寝室复习功课时,周夏晴竟然发现自己的书本上没有一点儿笔记,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课上她有多么心不在焉。 刘佳像往常一样去做家教,许凌和她的心动男嘉宾去了市中心吃饭,张明珠则去参加什么社团跨年活动了,寝室里只剩她一个人。 她把陈津山送的东西全部整理好,还好包装盒手提袋都没来得及丢,还东西还得七零八落,那状况想想就难堪得要命。 她思忖了会儿,从枕头下抽出那本英文书,手指摩挲着封面,犹豫片刻,还是把书放回了回去。 一手拿着面包,一手在笔记本触控板上滑动,她打开老师发在群里的课件。 啃了两口面包,刚刚写了一行字,手机忽然响了一下。 是陈津山发来的消息:「我在楼下等你。」 周夏晴扫了一眼,将手机揣进兜里,拎着那几个袋子下了楼。 走到宿舍楼出入口,她望过去,陈津山还是站在那个路灯旁。 他穿的是还是中午的毛衣,外面套了件版型考究的驼色大衣,发型看样子也是打理过的,瞧着挺人模狗样。 他也看见了她,目光炯炯,脸上的笑隔老远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周夏晴走到他面前,他似乎是看清了她手里的东西,面露疑惑,正准备开口时被她抢了先:“你不是说今天穿我买的羽绒服吗?” 他应该是提前想好了说辞,回答得很干脆,“衣服弄脏了,送去洗了。” 周夏晴没拆穿他,只“哦”了一声,面无表情地说:“去静思桥吧。” 陈津山并没提出异议,只是低头跟在她身后,本来兴致勃勃的劲头一步一步消散,死寂像鬼一样缠上他的身体,让他的脚步越发沉重。 他手中的两个袋子里,一个装着买来的仙女棒,一个装着租来的CCD相机。 他刚才还在想,吃完饭给她拍照的时候,她拿着仙女棒望着镜头笑意盈盈的样子一定很漂亮。 就是可能……拍不成了。 手指慌乱不安地绞着,心底的预感愈发真切。 他知道,周夏晴好像要把他丢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