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节
高大的身影在烛光下拉出扭曲摇晃的长长影子。 左 手稳稳地提着灯笼,右手则朝着卢丹桃二人的方向轻轻招动着, “二位,快过来啊。” 第38章 心跳 有我在,摔不到你 看到眼前这一幕。 卢丹桃直接呼吸骤停。 她真的觉得她要昏过去了。 薛鹞清晰地感受到握住自己手指的那只小手越发冰冷, 甚至开始微微颤抖。 他朝卢丹桃瞥了一眼,见她整个人呆呆的,一整个被吓傻了的模样。 他蹙了蹙眉, 反手攥紧她的手,将她挡在身后, 牵着她走上前去。 卢丹桃整个人呈现石化状态, 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凭借着本能,任由薛鹞牵着。 一边努力平息着自己的心跳。 冷静,桃子。 这不是恐怖小说。 冷静。 “卢姑娘。” 卢丹桃猛地抬头, 只见阿严不知何时已近在咫尺,正一脸疑惑地看着她:“你, 是怎么了?” “她只是胆小。”薛鹞淡淡说道。 严云毫不意外地笑了笑,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和:“莫说卢姑娘一个小姑娘家,便是我,初初进来此处时, 也被吓得不行。” 卢丹桃听在耳中, 又觉得阿严的语气是一如既往的假。 她从薛鹞背后探出眼,警惕地望去。 阿严手中的灯笼随着他的动作轻微晃动着。 昏黄的光晕扫过四周, 照亮他们三人周遭的方寸之地, 尽管被照亮的范围不多, 但卢丹桃还是能一下感受到, 这间石室的异常宽阔与空寂。 这个石室,与其叫石室,倒不如称为“空间。” 这已经不是一个室的范畴了。 阿严似乎对他们的反应并不在意,提着灯笼,转身率先走在前面, 步伐不疾不徐。 卢丹桃的目光定在他手中那盏不断轻微摇晃的灯笼上,那点昏黄的光在她眼中明明灭灭。 她的心也像被那根提竿悬着似的,七上八下,找不到一个安稳的落处。 忽而。 一个直立的人影毫无征兆地闪进了她的视线中。 卢丹桃浑身汗毛瞬间炸起,猛地往薛鹞身侧一缩。 薛鹞及时将她往身后一拉,侧眼扫了过去。 阿严笑着:“卢姑娘不用怕。” 他将灯笼往那“人”跟前一照,“这是假的。” “是雕像。” 雕像? 卢丹桃缓过神来,环顾四周。 这一仔细看,才知道,他们此刻正行走的这条路的两侧,居然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雕像。 卢丹桃觉得,这些玩意不应该叫雕像。 应该叫假人。 只有这两个字,才能准确表达出那种令人极度不适的诡异感。 萤光之下,每个雕像都栩栩如生。 所有的动作,姿态,都与正常人极像。 虽然她并没触碰到,也不知道这是具体什么材质制作成。 但哪怕她就这样远远瞧上一眼,也能看出无论是需要的原料,还是耗费的时间,亦或是…用来参考的模特。 其背后所付出的代价,估计都是难以想象的巨大。 这样大的工作室。 卢丹桃再次认真地打量这个地方。 如果她是没穿越之前在艺术展上看到,她也许会高呼一句我去艺术大佬。 但在这里,在这个地底,藏着这样一个这样的空间,卢丹桃只觉得毛骨悚然。 她不怕假人。 她只是对制造出这一切的未知的背后之人背后之事,感觉万分的不安。 这里的一切,跟那些怪人有没有关系? 又跟眼前这个,看似温和,却处处透着诡异的“阿严”,有什么关系? 卢丹桃收回打量雕像的视线。 再次将目光投向走在斜前方的阿严。 只见他依然是那副温和的表情,走起路来也不急不慢,根本没有半点着急离开这里的样子。 反倒像个观光客,整个人悠闲自得。 而且,自从进来这里,他也不太和他们两个交谈。 整个人像是快要完成什么任务一样,浑身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懈和期待。 卢丹桃顺着阿严灯笼指引的方向,看向道路的尽头。 那里,隐约可见有左中右三个的出口, 无论哪一个,都是昏暗无比。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们。 阿严,他究竟想把他们带到哪去? 忽然。 她一直被薛鹞握着的手指,被不轻不重地捏了两下。 卢丹桃下意识回头。 立马就被薛鹞拉着放慢脚步,与前方的阿严拉开了一小段距离。 “不能再往前走了。” 他低下头,凑近她的耳边,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说道, “停下来,稍后我带你离开。” 卢丹桃闻言,心中一紧,下意识地回头望向来路。 石门已经关上了。 而且在里面,也没有外面那两个守门童子。 怎么离开? “凭风。” 薛鹞似乎预料到她所想,轻声说。 风? 卢丹桃先是一愣,然后往周围嗅了嗅。 一抹很是稀薄,但始终存在,源源不断的凉风,从前方吹来过来。 虽然微小,但清凉,能冲散那股让她感到不安的味道。 是的。 风。 薛鹞目光扫过前方最右边的那个出口。 风就是从那来的。 薛家军征战北漠,经常会遇过在荒漠中迷失的事,荒漠无树,无水,最多的除了沙石以外,便是风。 为了避免发生强烈祸事。 薛家军特别钻研了利用风来辨别方向的方法。 在这地底,如将风向之法稍加变化,便可为他所用。 他与卢丹桃坠入河中时,为清早。 河床不大,他二人醒来时,应是当天。 正如卢丹桃所言,她所见小树的树影倾斜方向是他的方向。 即是,卢丹桃所面向为东。 他二人从房子东南方而来,则为树的西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