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是哥哥：庞贝和弗罗斯特篇

    庞贝记得才见到妹妹的场景。他下课匆匆跑去看，绕过长长的走廊，他气喘吁吁脸跑红了，平息不下激动的心，轻轻地钻进母亲的房间，看见母亲。

    “母亲。”

    母亲对他微笑，手拉着怀里小孩的手，轻声细语，“宝贝……哥哥来了。”

    庞贝走过来，探头看着床上的一团。

    “少爷，要抱抱她吗？”旁边的阿嬷问。

    妹妹很柔软也很小，庞贝小心抱着她在怀里，她睡得很香甜。

    屋子里蔓延着奶香，安静得只听见他自己的呼吸。

    庞贝这时突然有一个错觉，胸前软软的妹妹应该是他生的，

    不敢相信世界上多了一个和他最为亲密的人，是和他流着一样的血的妹妹，是妹妹，是妹妹啊！

    “妹妹。”他低头对着年幼的她，“我愿意给你我的所有。”

    庞贝如是说。

    ......

    妹妹在大一些会走路了，她喜欢跟着庞贝。她拧着奶瓶来到庞贝面前望着他，“我要喝奶。”

    “我给你喊奶妈。”

    “我要喝你的。”

    妹妹说话很早，现在说得清晰，庞贝却有些喝醉了似的糊涂，脸颊下意识发红。

    “哥哥没有……”

    可是妹妹就这么看着他，像看一个有趣的小玩意儿。你怎么能拒绝她呢。他不好拂了她的意。只是想着妹妹年幼过于好奇。就像要探索世界的，就像亮晶晶小玩意儿的乌鸦一样，对所有的事物有着新鲜感。

    庞贝于是被妹妹哄骗给她奶喝。不，不对。

    庞贝想，妹妹那么小，他不该被她“哄骗”的，只要妹妹说什么，他都遵守，他是心甘情愿的。

    于是他顺从解开自己的衬衫，露出少男单薄的身体。他伸手忐忑地抱着让她坐在他的腿上，幸好他每天都洗澡。妹妹低头张嘴咬半天，发丝蹭了蹭他的皮肤，很痒。他的奶子很小，果然一点奶水都没有。妹妹瘪嘴，舔得胸前一片水汪汪。

    但是庞贝一直为她而欣喜。

    **

    家中母亲和父亲作为罗马加图索家族里的老古板，管孩子很严格。

    他们当然爱他，他是加图索的继承人未来的家主。不过那是对继承人的期许。

    妹妹的喜欢是不一样的。因为他是哥哥，所以她喜欢他。

    庞贝感受到这样的喜欢，他也全身心地爱着她。庞贝从来没这样快乐过。青少年的庞贝，是他最为快乐的时候。看书，学习，骑马，管理，他都和妹妹在一起。

    妹妹在哪，他就在哪。

    **

    弟弟弗罗斯特对这种行为是完全看不惯的。

    他是庞贝的弟弟。妹妹出生后他又夹在中间，家里的偏爱都集中在妹妹身上，而家族里期待的眼神和最为严厉的管教都落在庞贝身上。

    弗罗斯特很早的时候就知道要他和庞贝要争权，心里和他暗自较劲。

    于是要和庞贝竞争，也带上了一些对妹妹的敌意。

    她似乎看不出来他的对她微妙的恶意，每次见到他都很开心，“哥哥！”缠着他问他今天过得怎么样。于是弗罗斯特的坚硬又化成软糖，送给她自己带的小礼物。

    一束雏菊，一本儿童故事集，或是一个小玩偶。

    她很喜欢。

    可是庞贝一出现，就分走了所有的妹妹的爱和注意力。

    “哥哥，我们一起去赛马吧！”妹妹这么对他说，弗罗斯特看了看面前的庞贝，夺走了他一切的庞贝，现在正紧张地握着妹妹的手。

    弗洛伦撒推脱掉，“下次吧，我很忙。”

    “好……下次哥哥一定要来啊。”她拉着庞贝去马场，弗罗斯特则离开埋首于课业中。

    庞贝对于妹妹有些过于越界的偏爱。那不是正常的亲情，弗罗斯特对此视为眼中钉，对此不屑一顾。

    兄妹乱伦，最好让庞贝失去应有的权力。

    **

    庞贝年轻的时候，想的是等他做了家主，他就要和妹妹在一起。家主很厉害，坐上那个位置可以做很多事情。

    随着逐渐接手家族的事物。家族里的老妖怪们朝他泼了一盆冷水，他需要为家族的延续做出贡献，要放弃他自己的意愿。因为他们需要更加优秀的继承人，比如联姻。家族长老们谈论着，决定他的未来，要让他作为家族的种马，去不断地诞生孩子。直到诞生最为优秀的继承人。

    有舍才有得，不是吗。

    庞贝是不乐意的，因为他有喜欢的人。他找到妹妹握紧她的手，“妹妹，我们逃走吧。我们不要这一切了。”庞贝拉着她的手，期望她和他说出一样的话。

    她看着他，“我们能逃到哪去。”

    他看着她的眼睛，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紧紧拽着她的手，“去哪都可以，去海边，去山里，去不认识我们的地方。”

    “哥哥醒醒吧，你是加图索的继承人，好好做家主。出卖身体也好出卖感情也罢……你是我哥哥，哥哥是要养妹妹的。”

    庞贝表情一点点僵硬起来，妹妹抽回手。

    是啊，他怎么才明白过来。他除了加图索的名号，他一无所有。作为继承人，羽翼丰满之前他根本做不了主。就算带妹妹走，他们能去哪。

    他手心的关于妹妹的温度一点点散失。

    他不能生出这种想法去逃避，从来都没出现过因为个人意愿要去私奔的加图索。

    就连在那个小房间里他对妹妹的誓言，都是建立在加图索上的。

    其实他真正所求的是……

    都不重要了。

    “妹妹，你就当我在开玩笑吧。”

    庞贝·加图索如是说。

    **

    在妹妹抛弃他之前，庞贝先抛弃了他自己。

    庞贝成了花花公子，身边人换了一轮又一轮，他纵情于声色，慢慢地推行着家族计划。长老们对他很满意，认为他是一个听话的沉沦于美色的继承人。好色也只是一个其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瑕疵。

    妹妹很少见到庞贝了，或者说庞贝不愿也不敢见她。

    她后来去找弗罗斯特。

    弗罗斯特一开始很反感妹妹，对她的生活其实是不关心的。

    只是给她买了房子，派了几个保镖和佣人，或者有空和她吃个晚饭，然后在餐桌上出言讽刺一下这个小妹妹。

    天之骄子们互相看不顺眼。妹妹对他也没什么好脸色。

    可是，妹妹是妹妹啊。他们的羁绊剪不断也解不开。

    妹妹在夜晚不声不响爬上他的床，弗罗斯特惊醒被她抱着。他想推她又推不动。或者是他不愿意推开她。两个人静默着，他默许了她的行为。

    “哥哥。”背后的人小声地，弗罗斯特心颤抖一下。

    她又在喊，缠绵悱恻地，轻声细语地，百转千回地。

    不是在喊他

    弗罗斯特望着绝望的黑夜，她想的是庞贝，于是她折磨他。

    弗罗斯特终于翻过身，忍无可忍地捏着她的肩膀，“我不是庞贝，你看清楚了。”

    我不是他的替身，我是你哥哥，我是弗罗斯特。

    可是她早早地睡着了，似乎抱着他很安心。

    他看着她的眉眼，沉静甜美着，却还是舍不得推开她，于是伸手又抱紧她。

    他扪心自问，谁会不喜欢你呢，我的妹妹。

    庞贝承诺你一切，我也愿意承诺你。

    承诺爱你，承诺世上的所有都归于你。

    出于自卑，出于忌恨。出口的爱都变成了恨。

    她喊他哥哥，就像幼时围着他问他今天做了什么，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那时弗罗斯特就已原谅一切。

    他从没恨过，只是恨你不爱我。

    **

    庞贝对妹妹和弗罗斯特关系好，他并不惊讶。只是微笑着，“妹妹和哥哥本来关系就很好。”

    然后他扭头就去见了妹妹。

    沉浮几年，庞贝终于敲开她的门。这个花花公子此刻站在门口，他一改往常的嬉皮笑脸，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每每面对她，他眼睛水润，看不清的眼底还有更为深沉的粘稠的东西。

    “妹妹，我现在是家主。”

    “我知道。”

    “听说你和弗罗斯特好了？没关系，都是我们家的……”他揉着他金色的长发，海蓝色的眼睛看着她，“我在一个叫帕尔罗的小岛修了房子，那里风景很好，可以看海看日落。我们去那里，谁也发现不了我们……”

    妹妹看着他，“我不喜欢。”

    “你喜欢什么呢？喜欢弗罗斯特吗？我们三个一起也可以。”  庞贝只是微笑，伸手撩起她的发丝缠在手上，绕了一圈又一圈，“没关系的，我是家主，妹妹不是喜欢我当家主吗。到时候，我们可以每天在一起，再也没有人打搅我们……”

    她斩钉截铁地审判他，“庞贝，我嫌弃你脏。你睡了很多人。”

    沉默诡异地在他们之间蔓延。

    “我都是，我都是因为……因为你啊。”

    “别拿我当借口。”

    话语落下，他松开了她的头发，发丝瞬间落下来。

    他想，她老是这样，用话语哄骗他的爱，榨取他的所有，然后再轻飘飘地离开。

    从一开始，庞贝爱的是一个错觉而已。

    “妹妹……”他又在喊她了，带着几丝决绝。像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往下看了一眼，然后决定要跳下去。

    妹妹关门。“没事就晚安吧，家主。”

    直到他突然抓住了她的手，庞贝抱起妹妹，她冷眼注视一切。庞贝被她看得痛苦，却很兴奋。

    “妹妹......”他叹息着。

    这一天他等地太久了，他拉她出来拥抱她。顺着阶梯一点点往上，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他们倒在床上，然后他腾出一只手扯开他的衣领，扣子崩落在地板上，他早已不是少男青涩的身体了，肩膀宽阔，腰杆挺直。他抚摸着她的脸颊，眉眼，还有下巴，海蓝色的眼睛里将要袭来的风暴。

    “妹妹，不是喜欢喝我的奶吗……你喜欢的对不对？你小时候还缠着我呢。”

    妹妹没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于是他低下头，蹭着她的嘴巴。然后是不断地连绵不断的亲吻。吻她的嘴角，吻她的脸颊，吻她的眉心。呼吸缠在一起，吻过之后，又用嘴唇蹭一遍，像要把她整个人都记住。

    他没干什么她不愿意的事情，只是喂她奶又舔她一遍。他太脏了。妹妹会不高兴的。

    他喜欢抱着她，搂着她的腰，让她靠在他怀里，对她说尽甜言蜜语。“喊我哥哥呀，你不是喜欢我吗？”

    “不喜欢。”

    “妹妹我求你了……”他把脸埋在他头发里，声音发颤。

    荒唐地和庞贝过了几天，妹妹觉得在这么下去要被囚禁关小黑屋。

    妹妹于是踢掉了庞贝，去找了新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