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女人的终极梦想?(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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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必须立刻回到父母身边。 韩小闲抓起羽绒服和随身包冲出家门,房间里的灯都没关。 等电梯的时候她又给陈瑾拨了个电话,没接通,进电梯的时候她已经看不清了,食指戳在一楼按键上,弄劈了指甲。 狭小的电梯空间还在不断缩小,从四面八方挤压她,把她的心脏挤爆炸。 爸爸不行了是什么意思……? 今晚爸妈应该在和亲戚们聚餐。元宵节在工作日,为了上班的人时间方便,所以提早在周日过节。 难道是去餐厅的路上碰上车祸?! 时间不对,都九点多了,宴席都该差不多尾声了。 不行了是什么意思? 爸爸有生命危险……? 韩小闲跌出电梯,一头撞进春天来临前最冷的时节里。 她得回去。 可是怎么回去? 高铁?飞机?长途车? 她拼命地吸鼻子,颤抖着打开订票平台。 韩小闲倏然停住了。 她想到一件很恐怖的事—— 回家要花很久。 去机场或车站要花时间,乘坐要花时间,抵达后赶到爸妈身边还要花时间。 万一,万一她爸爸真有叁长两短,她会不会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她得再打个电话给妈妈问清楚情况才行,可手指都停在号码上了,她却不敢按。 她不敢知道发生了什么。 “晓晓!” 韩小闲震颤,手机摔到地上。 谢修一朝她跑过来。 模糊的全世界里,只有他是清晰的。 韩小闲被一阵温暖包裹住,她几近脱力,但那拥抱牢牢托住了她。 “怎么办?”她哽咽,“怎么办?!” “我们回家。”谢修一放开她,蹲下捡起她的手机,抓住她的手便往小区门口走,“我们坐最近的飞机。” “好、好……那要订票。”她亦步亦趋地被拉着,乱七八糟地在手机上操作,左脚绊了右脚,差点面朝下摔进地里。 “我来订,你什么都不用想。”谢修一死死攥着韩小闲的手,生怕松开一点她就没了,“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韩小闲彻底没了主意,谢修一说什么她都听话。 她边哭边小跑,冷空气灌入,肺里刀刮似地痛。 谢修一接了个网约车司机的电话,没一会儿车到了,他把韩小闲塞进去,自己也坐进后座,把她搂进怀里,另一只手查航班信息。 “司机师傅麻烦开快点,我们飞机还有一个半小时就要起飞了。” 软倒在他臂弯的女人虚弱地问:“……几点到?” “凌晨一点。” “太晚了……”韩小闲喘不上气,浑身小幅度抽搐着,“太晚了……” “晓娴,你看我,”谢修一扶起韩小闲,两手捧着她的脸,“看着我!” 她的眼泪流满他的手心。 谢修一:“我妈刚才给我电话,他们在一起吃饭,房间里比较热,大家都喝了酒,叔叔一下子不太舒服,已经叫救护车了,医生马上就到了。” “可是我妈说我爸他、他不……” “事情发生太突然,阿姨被吓到了。你要振作,我们已经在回家路上了,到了你还要照顾阿姨,好吗?” 韩小闲用力点头。 谢修一拥住她,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眉头紧锁。 刚才他接到母亲的电话,说是老韩在餐桌上突然面色铁青,旁边有人看出不对劝他出去透透气,不料他刚站起来就直挺挺倒下了。 打电话叫救护车时韩永年已经没有呼吸了。在场有人会心肺复苏,正在抢救。 汪玉春也吓坏了,但总比陈瑾冷静些,她一股脑把情况全都告诉了儿子,叫他赶紧陪晓晓回去,挂电话前又叮嘱不要在晓晓面前把情况说得太严重。 汪玉春来不及提,但谢修一已经想到了,而他们谁都不舍得对韩小闲说—— 要作好最坏的打算。 谢振山出事是在高速公路上。那天司机请了假,他自己开车去见客户,在半途接到客户电话说会议取消,他把着方向盘当场要一个说法,才知道单子被截胡了。挂了电话后他立刻感到状况不对,车开不了直线,于是临时停到应急车道上,人下了车,打急救电话,可电话没能拨出去。 那天的谢修一第一次主刀狗狗的绝育手术,手术顺利结束,他接起电话时,交警已经给他打了叁通未接。 交警说他父亲晕倒在高速公路应急车道上,路过的好心人帮忙报了警,但是同路段发生了一起车祸,路况不好,救护车花了点时间才到,刚把人拉走。 从实习单位到父亲被接去的医院开车最快也要叁小时,谢修一上车前给母亲打电话,汪玉春冷静得可怕,甚至记得提醒儿子开车注意安全。 路上遇到晚高峰,堵得人麻木,谢修一把车停在医院外时天已全黑了。汪玉春说她在太平间。 谢振山穿着得体的POLO衫和西裤,戴着彰显事业成功的名牌手表,却是双眼紧闭,一脸疲惫,像是操劳过度后倒在床上便和衣睡去了。 “我老叫他别那么拼命,别什么事都自己干,不然哪天死在外面就知道后悔了。”汪玉春坐在冰凉的地板上,“现在倒好,真的死外面了。” 谢修一衷心希望韩小闲可以不用经历他的经历,如果悲剧无可避免,那他希望来得晚一点,再晚一点。 两人成功卡点登机红眼航班,汪玉春来了联系:救护车来得很快,目前人还在急诊室抢救,情况尚不明朗。 韩小闲着急地扯谢修一手臂:“我妈呢?” 谢修一把手机贴到她耳边,韩小闲喊道:“汪阿姨!我妈怎么样?” 汪玉春:“她缓过来一点了,但是现在没什么能做的,我们只能等。等下啊,我把手机给她。” “晓晓。” 陈瑾的声音响起的一瞬,韩小闲的情绪失控,可她硬憋着没哭。 “你们什么时候到?”陈瑾问。 “飞机一点降落,打个车到医院大概一点四五十。” “好,我在医院等你。”陈瑾顿了顿,“你爸会没事的吧?” 韩小闲用力吞咽口水,顺了顺气:“嗯。” 航班预计用时两小时,实际飞行一小时四十分钟,韩小闲觉得太慢,又觉得太快。 她需要的是要么瞬间移动到医院,命运的审判来临的那一刻让她在场,要么停留在生死未卜的此时久一点,给她保留久一点的希望。 如果结局注定是坏的,她宁愿永远飞行模式。 太阳穴的地方传来温暖的触感,谢修一扶着她的头靠到自己肩上,用手掌替她遮住光。 “休息一下吧。” 她哪有心情休息,可身边的人就像是暴风雪天里的暖炉,让疲惫的旅人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 睡不熟,做噩梦。梦里她在迷宫一样的小巷子里奔跑,跑不动了却也不敢停下休息。有什么东西在追她。致命的东西。她回过头,身后远处站着一只摩天大楼体型的黑色兔子,血红的双眼紧盯着她。她又开始没命地奔跑,自以为跑了很远,可回过头看,那只兔子原封不动,没有接近她,她也没能远离。她不寒而栗,只能继续向前跑,可她知道无论怎么跑都是徒劳,那只兔子只要跳一下,就能把她踩扁。 小巷突然开始震动。 韩小闲惊醒。 飞机降落了。